两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冰冷的杀意。兰茵浑身一颤,哭求的话语堵在喉咙里,看着被王爷牢牢禁锢、满脸惊恐绝望的主子,又看看王爷那毫无转圜余地的冰冷侧脸,巨大的恐惧和无力感将她淹没。她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不仅救不了主子,反而可能激怒王爷,让主子处境更糟。
“郡主……”
兰茵泪如雨下,重重磕了个头,连滚爬爬地、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温泉庭院,还顺手死死关上了那扇竹篱小门。
“兰茵!”
秋沐看着兰茵消失的背影,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也彻底破灭。巨大的绝望和冰冷的恐惧,如同这温泉水,瞬间将她吞没。
“现在,只剩我们了。”
南霁风低头,看着怀中脸色惨白、眼中终于流露出深切入骨恐惧的秋沐,心中那股施虐般的快感和扭曲的满足感,竟然奇异地将连日来的焦躁抚平了些许。
他就是要她怕,要她哭,要她在他面前流露出除了冷漠和恨意之外的情绪。哪怕这情绪是恐惧,是绝望,至少,是鲜活的,是因他而起的。
“沐沐,别怕。”
他语气忽然又放得轻柔,如同情人间的低语,可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放松,反而开始尝试着去解她浴衣的系带,“今晚,我们就做真正的夫妻。等你要了我,你就知道,留在本王身边,才是你最好的选择。我们会有一个孩子,到时候,你就再也离不开我了……”
孩子?!秋沐脑中轰然炸开!他竟然还想让她有他的孩子?!用孩子来彻底绑住她?!
“不——!你休想!南霁风,有本事你杀了我。我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秋沐出凄厉的尖叫,用尽全身力气挣扎扭动,双手指甲狠狠抓挠着他的手臂和胸膛,甚至低头,狠狠一口咬在他裸露的肩颈上!
血腥味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南霁风闷哼一声,肩颈处传来尖锐的刺痛。这疼痛非但没有让他退却,反而彻底点燃了他眼底的暗火和暴戾。
“好,很好。”
他松开钳制她手腕的手,转而用力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松口,然后毫不留情地,重重吻上了她因为惊惧和愤怒而微微颤抖的、带着血腥味的唇!
这个吻,与上次喂粥时带着惩罚和掌控意味的吻截然不同。它充满了赤裸裸的侵略性、占有欲和一种近乎暴虐的疯狂。他攻城掠地,不容抗拒,仿佛要将她整个吞没,要将她的呼吸、她的意志、她的一切都掠夺殆尽。
秋沐的挣扎被他轻易镇压,她的推拒在他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蚍蜉撼树。温热的泉水包裹着他们,水波因为激烈的动作而不断荡漾、溢出池边。氤氲的水汽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意识。
衣衫在撕扯和水的浸润下,轻易地散开、滑落。微凉的空气接触到滚烫的肌肤,带来一阵战栗,随即又被更滚烫的体温覆盖。
“不要……南霁风……求求你……不要……”
最初的愤怒和尖叫,在绝对的力量差距和步步紧逼的侵犯下,渐渐变成了破碎的、带着泣音的哀求。泪水混合着温泉水,不断从眼角滑落。羞耻、恐惧、绝望、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将她彻底击垮。
然而,她的哀求,她的泪水,此刻落在南霁风眼中耳中,却仿佛是最烈的催情药,让他心中那股扭曲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他要彻底占有她,标记她,让她从身到心都烙上他的印记,再也无法逃离。
“沐沐,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他在她耳边,如同宣誓般,一遍遍低语,动作却越强势,不容她有丝毫退缩。
温泉水依旧温热,却再也无法带来丝毫舒缓,反而成了这场单方面掠夺与征服的、令人窒息的牢笼。水声、压抑的泣音、沉重的呼吸声,交织成一绝望而屈辱的夜曲。
秋沐睁着空洞的眼睛,望着头顶被水汽模糊的、灰蒙蒙的天空,最后一丝神智仿佛也随着那不断荡漾、破碎又重聚的倒影,渐渐消散。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很漫长,或许只是一瞬。当一切终于平息下来时,温泉池水已是一片狼藉,氤氲的水汽里弥漫着情欲和泪水的气息。
秋沐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木偶,软软地靠在冰冷的池壁上,浑身湿透,长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和颈侧,眼神空洞地望着某处,仿佛灵魂已经抽离。只有身体各处传来的、清晰的酸痛和某种难以言喻的不适感,提醒着她刚才生的一切是多么真实,多么残酷。
南霁风站在她面前,胸膛微微起伏,梢滴着水。他脸上没有什么餍足后的舒缓,反而凝着一层更深的、连他自己也未曾察觉的阴郁和复杂。他看着她这副了无生气的模样,心中那点扭曲的满足感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烦躁和……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
他伸出手,想碰碰她的脸。
秋沐却像是被毒蛇碰到一般,猛地一颤,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旁边躲去,将脸深深埋入臂弯,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抖动起来,却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溢出。
那是一种,仿佛连哭泣的力气都被剥夺了的、深入骨髓的绝望。
南霁风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那蜷缩成一团、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的纤细身影,心头像是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传来一阵陌生的、尖锐的刺痛。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现喉间干涩,什么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只是沉默地脱下自己身上那件尚且完好的外袍,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裹住她冰冷颤抖、布满暧昧痕迹的身体,然后将她打横抱起,迈出温泉池。
秋沐没有挣扎,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任由他抱着,像个没有生命的布偶。只有那不断滑落的、冰凉的泪水,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料。
南霁风抱着她,一步步走回听雨轩。一路上,仆妇侍卫纷纷低头避让,不敢多看。兰茵守在正房门口,看到王爷抱着裹得严实、了无生气的郡主回来,眼泪又涌了出来,却不敢哭出声,只是颤抖着打开房门。
南霁风将秋沐放在床上,对跟进来的兰茵冷声吩咐:“打热水来,伺候郡主清理。再去熬一碗安神汤。”
“是……是,王爷。”
兰茵哽咽着应下,慌忙出去准备。
南霁风站在床边,看着床上仿佛已经失去所有生气的秋沐,沉默了许久。他想为她擦去脸上的泪痕,想对她说些什么,可最终,只是僵硬地转过身,大步走了出去,并带上了房门。
房门关上的瞬间,床上的秋沐,缓缓睁开了眼睛。眼中没有了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的黑暗,和那黑暗深处,悄然燃起的、冰冷刺骨的、如同淬了毒的恨意火焰。
南霁风,今日之辱,身心之创,我秋沐,永世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