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一个完全清醒、拥有记忆和判断力的秋沐,对南霁风而言,是未知的,是可能带来威胁的。
他会警惕,会防备,会加强控制。而一个“半清醒半迷糊”
,大部分时间依旧依赖他、信任他,只是偶尔有片刻清明的“沐沐”
,才更能降低他的戒心,也更能让她在“痴傻”
的掩护下,做自己想做的事。
昨夜短暂的“清醒”
,是必要的试探和铺垫。而现在,是时候再次戴上那副“痴傻”
的面具了。只不过这一次,这副面具可以更“灵动”
一些,可以偶尔流露出一丝属于“秋沐”
的聪慧和冷静,让南霁风相信,她正在“好转”
,但过程缓慢且反复。
心中计定,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和表情,然后才用带着初醒懵懂的声音,轻轻“嗯”
了一声,带着些许含糊和依赖:“南霁风……”
门被轻轻推开,南霁风走了进来。他已经换上了常服,墨束起,面容依旧俊美,只是眼下青影未消,显然昨夜并未安眠。他看到秋沐睁着眼,眼中瞬间亮起光彩,快步走到床边。
“醒了?感觉怎么样?头还痛吗?身上可有力气?”
他一连串的问题,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
秋沐看着他,眼神起初有些空茫,仿佛还在辨认,然后渐渐聚焦,露出熟悉的、带着全然的依赖和些许委屈的神情。她扁了扁嘴,声音软糯带着刚醒的沙哑:“南霁风……我渴……”
没有质问昨夜清醒的对话,没有提及任何关于“过去”
或“将来”
的沉重话题。她又变回了那个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他、依赖他的“沐沐”
。
南霁风微微一愣,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疑惑,但很快被更深的疼惜取代。或许是她刚刚醒来,神智还未完全清明?又或者,昨日的“清醒”
只是昙花一现,她的病情依旧不稳,时好时坏?
他立刻压下心头的疑虑,柔声道:“好,马上就来。”
他转身亲自去桌边倒了一杯温热的蜜水,试了试温度,然后回到床边,小心地扶起秋沐,将水杯递到她唇边。
秋沐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水,动作自然,带着全然的信任。喝完水,她舔了舔嘴唇,抬头看他,眼中依旧是一片清澈的依赖,但似乎比昨日懵懂时,多了一点点极淡的、属于“秋沐”
的沉静。
“饿不饿?兰茵备了早膳,都是你爱吃的。”
南霁风仔细打量她的神色,试探着问。
秋沐想了想,点点头,然后忽然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眼神带着一丝孩童般的纯真和好奇:“南霁风,昨天……我好像做了个梦,梦到我们在一个有很多药味的房子里说话……你说要带我回家……是真的吗?我们现在……是在逸风院?”
她记得昨天的事,但将之归结为“梦”
。而且,她准确地说出了“逸风院”
这个名字。这既表明她的记忆在恢复,又在可控的范围内。
南霁风的心猛地一紧,随即又是一松。是梦……也好。至少,她此刻对他的态度,依旧是依赖的,没有因为那“梦”
而产生隔阂或恐惧。而且,她能记得“逸风院”
,说明治疗是有效的。
“不是梦,沐沐。”
他放柔声音,耐心解释,“昨天你病了,我带你去看了大夫,现在病好了些,我们就回家了。这里就是逸风院,是我们的家。”
“我们的家……”
秋沐低声重复了一遍,眼神有些飘忽,仿佛在努力理解这个词的含义,然后又看向南霁风,露出一个带着些许懵懂却全然的笑容,“嗯,回家好。我喜欢这里,有南霁风,有兰茵,还有好吃的。”
她将脸在他掌心蹭了蹭,像只依赖主人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