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影如同影子般现身。
“立刻准备,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要快!护卫精简,但必须是精锐中的精锐,沿途暗中警戒,不得有丝毫差池!”
南霁风的语速极快,条理却异常清晰,“赵诚!”
“老奴在!”
不知何时赶到的赵诚连忙躬身。
“府中戒严,任何人问起,只说本王带郡主出城静养。太后或东宫若有异动,按计划应对。”
南霁风顿了顿,看向怀中的人,声音低了几分,“另外……让苏罗暂时接替阿弗,看紧逸风院,也看住……那边小院的人,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踏出半步,也不得与外界传递任何消息。”
“是!”
赵诚和墨影同时领命,立刻分头行动。
南霁风抱着秋沐,大步流星地朝府内走去,公输行提着药箱紧随其后,兰茵也慌忙跟上,边走边抹眼泪。
回到逸风院,南霁风小心地将秋沐放在床上。公输行立刻上前,再次施针,并迅速写下一张药方:“王爷,让人立刻按此方煎一副药,路上给郡主服下,可暂时安神定魄。到了药馆,苏师弟自有更好的办法。”
南霁风接过药方扫了一眼,递给赵诚:“速去办!”
赵诚不敢怠慢,亲自去抓药煎制。
等待的时间里,南霁风就坐在床边,紧紧握着秋沐冰凉的手,目光一瞬不瞬地锁在她脸上。公输行在一旁静立,神色凝重地观察着秋沐的状况。
不过一刻钟,药煎好了。南霁风亲手接过,试了温度,然后用小勺一点一点,极其耐心地喂进秋沐口中。好在秋沐虽然昏迷,但还有吞咽的本能,药汁顺利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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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完药,南霁风用温热的湿帕子轻轻拭去她嘴角的药渍,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王爷,马车备好了。”
墨影在门外低声禀报。
南霁风深吸一口气,用一床柔软厚实的锦被将秋沐仔细裹好,再次将她抱起,仿佛抱着世上最珍贵的易碎品。
“走。”
他没有再看这间充满了“保护”
却也象征着“囚禁”
的逸风院一眼,抱着秋沐,毅然决然地走了出去。
一辆看似普通的青布马车静静停在王府侧门。驾车的是易容后的墨影,另有四名乔装成普通家仆的影卫分散在马车前后左右,看似随意,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南霁风抱着秋沐上了马车,公输行也拎着药箱跟上。车厢内铺着厚厚的软垫,尽量减轻颠簸。兰茵本也想跟着,被南霁风以“人多眼杂”
为由留在了府中,只命她守好逸风院。
马车缓缓驶离了戒备森严的睿王府,汇入京城午后尚不算喧闹的街道。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辘辘声。
南霁风将秋沐半抱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前,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冰冷的身子。锦被下,他的手一直紧握着她的,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驱散她梦魇中的寒意。
公输行坐在对面,闭目养神,实则一直在留意秋沐的呼吸和脉象。
马车穿街过巷,朝着城东方向驶去。
命运弄人,莫过于此。
大约半个时辰后,马车在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口停下。巷子不深,尽头处便是“福来药馆”
的招牌,黑底金字,略显陈旧,却透着一股经年累月的沉稳气息。药馆门面不大,此刻半掩着,门前冷冷清清,只有几串风干的药草在檐下轻轻摇晃,散发着淡淡的、混杂的草药苦香。
墨影上前,按照约定的暗号,三长两短地叩了叩门板。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半旧青色布袍、头发花白、面容清癯温和的老者探出身来,正是苏郎中苏合。
他没有多问,只是侧身让开,低声道:“快进来,后院厢房已备好。”
南霁风抱着秋沐,大步走进药馆。药馆内光线略暗,弥漫着浓郁的药香。穿过前面小小的诊堂,后面是一个方正整洁的院落,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草药,打理得井井有条。正房三间,东厢房的门开着。
苏合引着他们径直进了东厢房。房内陈设简单,却一尘不染,窗明几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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