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依依回到汀兰院时,碧月正守在门口搓手。看到自家主子铁青的脸色,她连忙递上热茶:“王妃,您消消气,那阿弗就是个粗人,不懂规矩……”
“不懂规矩?”
沈依依将茶盏狠狠砸在地上,青瓷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正厅里格外刺耳,“他那是拿话堵本妃!拿史太妃压本妃!”
她走到妆台前,看着铜镜里自己扭曲的脸,忽然抓起那支凤凰玉簪,狠狠刺向镜面。
裂纹像蛛网般蔓延开来,映得她的影子支离破碎。“秋沐……秋沐……”
她喃喃念着这个名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你以为回来就能抢走一切吗?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碧月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王妃,您别冲动!阿弗说了,王爷让她醒了就来给您请安,这说明……说明王爷心里还是有您的……”
沈依依冷笑一声,玉簪尖划破了指尖,血珠滴落在镜面上,像朵凄厉的花,“他心里若有我,就不会把我晾在汀兰院九年!就不会为了那个女人,连史太妃的面子都不给!”
她忽然抓住碧月的手腕,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光,“你去,把那瓶‘牵机引’拿来。既然软的不行,本妃就来硬的!”
碧月吓得魂飞魄散:“王妃!万万不可啊!牵机引是剧毒,若是被王爷发现……”
“发现又怎样?”
沈依依的声音发颤,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本妃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么,本妃让她永远醒不过来;要么,本妃就跟她同归于尽!”
窗外的风雪敲打着窗棂,像无数只手在抓挠。碧月看着自家主子眼底的疯狂,知道她是真的被逼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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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年的等待,九年的隐忍,终究还是化作了蚀骨的恨意。
逸风院内,阿弗站在秋沐的床前,看着她苍白的脸。烛火在她眼睫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像只休憩的蝶。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三粒黑色的药丸,递给守在一旁的侍女:“每隔一个时辰喂一粒,能护住她的心脉。”
侍女接过药丸,指尖微微发颤:“阿弗大人,这是……”
“公输行留下的护心丹。”
阿弗的声音放轻了些,目光落在秋沐枕边的短刀上,刀鞘在烛火下泛着冷光,“王爷临走前交代,若有人硬闯,就用这个。”
他指了指短刀,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墨影走进来时,正看到这一幕。他走到阿弗身边,低声道:“沈依依回汀兰院后,让碧月去库房取了瓶东西,像是毒药。”
阿弗的眼神沉了沉:“盯紧她。王爷回来之前,不能再出任何岔子。”
他顿了顿,看向墨影臂上的箭伤,“你的伤怎么样了?”
“不碍事。”
墨影不在意地摆摆手,“倒是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漠北的事……”
“太子的人已经摸到枞楮宫去了。”
阿弗的声音压得极低,“左护法说,他们带了炸药,看样子是想硬抢。”
墨影的脸色瞬间变了:“那太子手里的兵权……”
“暂时还安全。”
南记坤还不算傻得糊涂。
阿弗从怀里掏出张地图,摊开在桌上,烛火照着他指尖划过的路线,“我让左护法撤了外围的守卫,故意露出个破绽,引他们往东边的陷阱里跳。但这只能拖延三日,三日后若王爷还不拿出对策,到时候怕是真的保不住了。”
墨影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只觉得头皮发麻。太子想要用兵权,无非是想用兵权换取枞楮宫极寒之地的寒灵草。若是真被他得手,后果不堪设想。
这太子也是执拗,太子妃都死了多少年了,还想用玄冰砂和寒灵草保住太子妃尸体不腐。
“王爷回来后,定会有办法的。”
墨影强作镇定地说道,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他知道,南霁风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秋沐身上,哪还有精力顾及枞楮宫的事?
阿弗没有说话,只是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风雪依旧很大,逸风院的灯笼在风中摇晃,像颗濒死的星。
“墨影,”
阿弗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说,王爷这到底是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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