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茵站在崖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紧地盯着南霁风的身影。
终于,南霁风一把摘下了还魂花。他刚想转身,脚下忽然一滑,身体向后倒去。
“王爷!”
兰茵惊呼一声,连忙伸手去拉,却只抓到了南霁风的一片衣角。
南霁风重重地摔在雪地里,幸好下面的积雪很厚,才没有受太重的伤。他挣扎着爬起来,手里紧紧攥着还魂花,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拿到了……”
兰茵连忙跑过去,扶起南霁风:“王爷,您没事吧?”
南霁风摇了摇头:“我没事。快走,我们得赶在月圆之夜前回去。”
两人不敢耽搁,连忙转身向山下走去。风雪依旧很大,但他们的心中,却充满了希望。
逸风院外,史太妃和沈依依被墨影拦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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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妃娘娘,王妃娘娘,王爷有令,逸风院任何人不得靠近,请您二位回去吧。”
墨影恭敬地说道。
史太妃皱起眉头:“放肆!哀家要见秋沐,你也敢拦?”
墨影跪在地上:“属下不敢,只是王爷的命令,属下不敢违抗。还请太妃娘娘恕罪。”
沈依依在一旁煽风点火:“墨影,你好大的胆子!母妃要见德馨郡主,也是为了关心她。你这样拦着,难道是怕我们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墨影脸色一变:“王妃娘娘误会了,属下绝无此意。只是……德馨郡主正在休息,不便见客。”
“本妃看是被王爷藏起来了吧?”
沈依依不依不饶地说道,“母妃,您看,王爷就是这样,什么事都瞒着您。”
史太妃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墨影,你让开!否则,休怪哀家把你赶出睿王府!”
墨影咬了咬牙,依旧跪在地上:“属下恕难从命!”
寒山的风雪卷着冰碴子,在崖壁间呼啸出呜咽般的声响。南霁风将还魂花小心翼翼地裹进狐裘内侧,体温透过布料渗进去,融化了花瓣上凝结的薄冰。兰茵跟在他身后,靴底碾过冻硬的积雪,发出细碎的咯吱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绷紧的弓弦上。
“王爷,这还魂花需用纯阴之血浇灌,可属下的血……”
兰茵的声音被风撕得七零八落。她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染红了半截衣袖,此刻却更担心另一件事——她虽是女子,却并非纯阴之体。
南霁风的脚步顿在一处避风的山坳里,玄色披风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银线绣的暗纹。他从腰间解下匕首,毫不犹豫地划破指尖,殷红的血珠滴落在还魂花雪白的花瓣上,瞬间晕开细小的红痕。
“不必担心,”
他的声音带着雪粒的凉意,“我的血里掺了母妃赐的寒玉髓,虽非纯阴,却能暂时护住药性。”
兰茵看着他指尖凝结的血珠,忽然想起秘阁卷宗里的记载——睿王爷幼时曾中过寒毒,全靠史太妃寻来的千年寒玉髓续命,此后体质便成了至阴至寒。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连采摘还魂花的禁忌都算得清清楚楚。
两人正欲下山,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三匹快马踏破积雪而来,为首的骑士穿着玄色劲装,兜帽下露出半张棱角分明的脸,正是本该在漠北做任务的阿弗。他看到雪地里的南霁风,勒马时缰绳勒得马颈生疼,惊得马儿人立而起。
“王爷!您怎么会在这里?”
阿弗翻身下马,玄色披风上的雪沫簌簌落下,他看到南霁风指尖的血迹和兰茵臂上的伤,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京中出事了?”
南霁风将还魂花往狐裘里掖得更紧:“沐沐中了锁心草,需这花救命。你不在漠北盯着枞楮宫,回来做什么?”
阿弗从怀里掏出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羊皮纸边缘还沾着沙砾:“左护法传来消息,太子的人已经摸到漠北石窟,与枞楮宫的人做见不得人的勾当。北辰一部分兵权怕是保不住了。属下不好耽搁,连夜赶回,就是想请王爷定夺——”
“保不住也要保!”
南霁风的声音陡然转厉,匕首在掌心转了个圈,“那是沐沐最后的退路!”
他忽然抓住阿弗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京中现在是什么情况?沈依依有没有再动手脚?”
阿弗被他捏得生疼,却不敢挣扎:“属下回来时路过王府,见静心苑的人都往逸风院去了,史太妃和沈王妃似乎……在跟墨影对峙。”
南霁风的眼神骤然沉了下去,像结了冰的湖面。他翻身上马,靴底在马腹上重重一磕:“走!”
马蹄扬起的雪雾中,兰茵望着他紧绷的背影,忽然觉得那株还魂花在狐裘里跳动的弧度,像极了一颗悬在刀尖上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