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逸风院,秋芊芸立刻迎上来:“姐姐,老掌柜说了什么?”
“姚无玥没事。”
秋沐将袖中的机关图放在桌上,指尖划过密室的标记,“三日后辰时,以烟花为号。”
秋芊芸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可南霁风肯定猜到了,他今日特意让你去前厅,就是在试探。”
“他不止是试探。”
秋沐拿起桌上的青玉小瓶,瓶身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他是在等我主动。”
等她承认身份,等她记起过往,等她像从前那样,站在他身边。
可她不能。
秋沐将小瓶放回原处,目光落在窗外的蔷薇花丛——那里有只信鸽正扑棱着翅膀,是兰茵的标记。她起身走到窗边,信鸽腿上绑着个极小的竹管,里面卷着张字条:“姚无玥在聚财坊,南霁风所救。”
秋沐的手猛地攥紧字条。
是南霁风救了姚无玥?他到底想做什么?一边给她机关图,一边救她的人,是想将她彻底困在这王府里吗?
“姐姐,怎么了?”
秋芊芸察觉到她的异样。
秋沐将字条揉碎在掌心,纸屑硌得指腹生疼:“没事。三日后动手,你负责引开守卫,我去密室拿玄冰砂。”
她必须尽快离开。这王府像个巨大的漩涡,南霁风的温柔、试探、纵容,都是漩涡里的暗流,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会真的溺进去。
秋沐离开后,南霁风坐在前厅的梨木椅上,指尖还留着当归包装纸的触感——那樱花印是他让阿弗提前告诉老掌柜的,他就是想让她知道,姚无玥在他手里。
“王爷,”
阿弗走进来,递上一张纸条,“聚财坊那边传来消息,姚姑娘吃了药,没闹。”
南霁风接过纸条,上面只有“安”
字,是他让暗卫传的。他将纸条放在烛火上点燃,灰烬落在青石板上,像散了的雪。
“她有没有问什么?”
“问了我们是谁,主子是谁,”
阿弗道,“属下按您的吩咐,没说。”
南霁风点点头,目光落在桌上的那包当归上。秋沐刚才的平静像根刺,扎在他心头——她明明看到了樱花印,却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问,仿佛姚无玥的安危,与她无关。
“她真的忘了吗?”
他低声自语,指尖按在左臂的绷带上,伤口的疼让他清醒了些。
九年前,她为了救他,中了蚀骨散,在雪樱院的樱花树下昏迷了三天三夜,醒来时第一句话是“你的伤怎么样了”
;九年后,她站在他面前,却连他的名字,都带着陌生的客气。
“阿弗,”
南霁风忽然开口,“三日后,把逸风院的守卫撤了一半。”
阿弗一愣:“王爷,这太冒险了,万一……”
“没有万一。”
南霁风打断他,目光锐利如刀,“她若真想走,撤不撤守卫,她都会走。我要的,是她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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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选择秘阁,还是选择他。
阿弗看着南霁风眼底的执拗,知道劝不动,只能躬身道:“属下遵命。”
南霁风走到窗边,望着秋沐离开的方向。回廊的转角处,她的裙摆被风吹起,像朵飘摇的海棠。
他想起昨夜在雪樱院门口,她看到那扇门时,眼底的慌乱与躲闪。或许,她不是忘了,是不敢记起。
那六年的记忆,于她而言,或许是比蚀骨散更疼的伤。
南霁风从袖中取出那半块玉佩——是秋沐当年落在他这里的,玉质温润,刻着“沐”
字。他将玉佩贴在胸口,那里的心跳,比伤口更疼。
聚财坊的宅院静得像口井,姚无玥坐在廊下,数着院墙上的藤蔓叶子。第七十三片叶子被风吹落时,她听到了院门外的脚步声。
不是那个青衣小厮,是个穿着玄衣的男人,身形挺拔,脸上戴着半张银面具,只露出下颌的线条——是秘阁的青雀卫统领,墨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