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从容地重新点亮灯芯,提着灯转身往回走,裙摆扫过竹林的落叶,发出轻微的声响,掩去了她加速的心跳。
回到房间,她反锁房门,将纸条放在烛火边烘烤。
蜡封融化后,露出里面泛黄的麻纸,上面用显影草的汁液写着几行字:
“百草堂老掌柜可托,药材包装有樱花标记,玄冰砂在逸风院密室,南霁风伤口未愈,三日后动手。”
字迹是姚无玥的,力透纸背,带着急促的力道。秋沐盯着二字,指尖微微颤抖——原来玄冰砂竟一直在逸风院?南霁风这步棋,藏得太深了。
她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烧尽,灰烬随风飘散在窗台上。三日后动手,正好赶在她计划的炼制时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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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南霁风的伤口。。。。。。她忽然想起白日里他绷带渗出的血迹,心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被更坚定的念头压下:不能心软,这是唯一的机会。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变得清冷,照在她紧绷的侧脸上,映出眼底的决绝。
逸风院的书房里,南霁风正对着一幅舆图出神。舆图上用朱砂圈着黑风口的位置,旁边密密麻麻写着批注,墨迹新旧交叠,显然是反复琢磨过。
阿弗站在一旁,低声汇报:“王爷,王妃刚才去了竹林,停留了约一刻钟,捡灯的时候似乎在竹枝上取了什么,回来后立刻反锁了房门,直到现在没再出来。”
南霁风的指尖在舆图上的二字上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她果然动手了。
“需要属下……”
阿弗做了个的手势。
“不必。”
南霁风摇头,目光转向窗外,“让她去。”
阿弗有些不解:“可玄冰砂在密室……”
“密室的机关,她未必能解开。”
南霁风淡淡道,“我要看看,她究竟能调动多少人手,又打算怎么从我眼皮底下拿走玄冰砂。”
他顿了顿,补充道,盯紧百草堂的老掌柜,别让他真把消息递出去。
“是。”
阿弗应声退下,心里却越发困惑。
王爷明明知道秋沐的目的,却处处放任,甚至故意露出破绽,这到底是何用意?
书房里只剩下南霁风一人,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将他眼底的复杂情绪藏得极深。
他抬手抚上左臂的伤口,那里还在隐隐作痛。
这个女人,总是这样。九年前在密林里,她为了救他;九年后在黑风口,她明知他是敌人,却还是选择了出手。
他打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个紫檀木盒。打开盒子,里面躺着半块玉佩,玉质温润,上面刻着半个樱花图案。
“沐沐,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低声自语,指尖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是为了秘阁,还是……”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被窗外突然传来的笛声打断。那笛声哀怨凄切,正是白日里街角老乞丐吹的调子。
南霁风眼神一凛,起身走到窗边,果然看到那个瞎眼老乞丐正站在王府的外墙下,笛声断断续续,像是在传递什么信号。
他认得这个调调——是太子府暗卫的联络暗号。
看来南记坤也按捺不住了,竟想用这种方式试探。
迎客栈的房间里,姚无玥正对着铜镜描眉。她换上了一身艳丽的红裙,眉间点了朱砂,乍一看竟有几分百花楼姑娘的风情。
兰茵站在一旁,帮她将一支金步摇插在发髻上,忍不住问道:真要这样去?百草堂的老掌柜虽是自己人,可带着这身装扮去药铺,未免太惹眼了。
“越惹眼越好。”
姚无玥对着镜子勾唇一笑,眼底却没什么笑意,“东宫的人盯得紧,若是我以本来面目去,怕是没进门就被拦下了。换上这身行头,他们只会当我是去买药的风尘女子,反倒不会在意。”
她拿起桌上的胭脂,在唇上轻轻点了点,继续道:“记住,我进去后,你带着庭儿和小予儿去杂货巷的拐角,若是看到百草堂的伙计往睿王府的方向走,就放那只信鸽——鸽子腿上绑着的字条,让外围的青雀卫做好准备。”
“万一老掌柜没能成功……”
兰茵的话没说完,就被姚无玥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