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姚无玥。
南霁风的眼神沉了沉。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他心底升起,却又被他强行按捺下去。
姚无玥显然也看到了茶楼里的秋沐和南霁风,脸色微变,不敢耽搁,迅速拉起两个孩子的手,低着头快步离开,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的人流中。
“怎么了?”
南霁风收回目光,看向始终背对着门口的秋沐,她的肩膀还在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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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沐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脸上已恢复了平静,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慌乱。
她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指尖碰着微凉的杯壁,才勉强稳住声音:“没什么,许是听错了。”
南霁风盯着她,没有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痛楚。他没有再追问,只是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开来。
茶楼里的说书声、茶客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掩盖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秋沐望着窗外,目光却没有焦点,心里全是刚才那惊鸿一瞥——庭儿好像又长高了些,小予儿的辫子还是歪歪扭扭的。
姚无玥把他们照顾得很好,可她这个做母亲的,却只能远远看着,连上前抱一抱都做不到。
心口像是被堵住了,闷得发疼。
南霁风看着她落寞的侧脸,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茶快凉了。”
他打破沉默,语气平淡无波。
秋沐回过神,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凉茶顺着喉咙滑下,却浇不灭心底的焦灼与思念。她放下茶杯,站起身:“我们回去吧。”
南霁风点了点头,起身与她一同离开茶楼。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马车里的气氛比来时更加沉闷,只有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音,一下下敲在心上。
秋沐闭着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孩子们的笑脸和姚无玥紧张的神情。姚无玥带着孩子出现在这里,绝不是偶然。
她们一定是在附近接头,或者在探查消息。刚才那声“娘亲”
,或许是孩子看到了她,一时情急喊出来的。
幸好姚无玥反应快,没有露出破绽。
可这也提醒了她,京城处处是眼线,她必须尽快拿到玄冰砂,炼制出不灭火,带着孩子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南霁风靠在车壁上,目光落在秋沐紧抿的唇上。他能感觉到她内心的挣扎。
就像他看着她,明明近在咫尺,却又远得像隔着万水千山。
他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刚才那两个孩子,很可爱。”
秋沐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没有回应,只是将头转向了窗外。
马车缓缓驶入睿王府,停在逸风院门口。秋沐推开车门,几乎是立刻跳了下去,快步走进院子,仿佛身后有什么在追赶她。
南霁风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后,才缓缓走下马车。阿弗迎上来,低声道:“王爷,刚才在茶楼附近,发现了几个可疑的身影,像是太子府的人。”
南霁风的眼神冷了下来:“盯紧他们。另外,去查一下刚才那两个孩子的来历。”
“是。”
阿弗领命退下。
回到逸风院时,午后的阳光已有些灼人。庭院里的蔷薇被晒得蔫了几分,青石板路泛着白花花的光,空气里浮动着燥热的气息。
秋沐几乎是逃也似的进了自己的房间,反手关上房门的刹那,紧绷的脊背才骤然垮塌。她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
庭儿的虎头虎脑,小予儿扎着双丫髻的模样,还有那声清晰的“娘亲”
,像烙铁一样烫在她心上。明明只隔着一条街的距离,却像隔着生死两界,连一句简单的应答都不能有。
指尖的凉意顺着血脉蔓延到四肢百骸,她用力掐着掌心,试图用疼痛驱散那股几乎要将她淹没的酸楚。
可越是用力,心口的钝痛就越是清晰——她是个不称职的母亲,连孩子的面都不敢认。
“姐姐?”
门外传来秋芊芸的声音,带着几分担忧,“你怎么了?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秋沐深吸一口气,用袖子飞快拭去眼角的湿意,哑着嗓子应道:“没事,就是有点累了,想歇会儿。”
“真的没事吗?”
秋芊芸不放心地追问,“刚才看你和王爷回来时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他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