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沐迎着南霁风探究的目光,缓缓解释:“玄冰砂是炼制不灭火的关键,我需要用它来做些事。帮你炼制,于我而言,也是必经之路。”
她没有说破自己也需要不灭火,只说是“必经之路”
。这话说得巧妙,既给了南霁风台阶,也为自己留了余地。
南霁风的眉头皱了皱,显然不信她的说法。但他没有追问,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的心思看穿。
半晌,他才缓缓点头:“好。我信你这一次。”
他顿了顿,补充道:“需要什么材料,尽管开口。王府里有的,我立刻让人给你找来;没有的,我派人去寻。”
“不必。”
秋沐摇头,“除了玄冰砂,其余的七种异草,我这里都有。”
那些异草是她多年来一点点搜集的,早已备齐,只等玄冰砂这最后一味。如今南霁风主动提出要用玄冰砂炼制不灭火,倒是省了她不少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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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霁风有些意外:“你早就准备好了?”
秋沐不置可否,只是道:“三天后,我需要一个僻静的丹房,不能有任何人打扰。”
炼制不灭火需要极纯的灵力和绝对的专注,稍有差池便会引火烧身,甚至可能引发爆炸。她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可以。”
南霁风答应得干脆,“后院的废弃炼丹房,多年没人用过,清净得很。我让人去打扫干净,再添置些你需要的器具。”
事情就这么定了。秋沐起身,收拾好药碗,转身往外走。经过屏风时,她对秋芊芸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跟上。
走到门口时,南霁风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沐沐。”
秋沐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六年前的事,”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这六年……他始终认为她已经不在了。
秋沐的背僵了僵。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灼热的目光,像是要将她的背影烧穿。心口的疼再次袭来,比刚才更甚。
她想说“不记得”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终,她只是轻轻“嗯”
了一声,推门而出,将满室的药香与那个男人的目光,都关在了身后。
庭院里的蔷薇花不知何时被风吹落了几片,粉白的花瓣散落在青石板上,像是碎掉的月光。秋沐踩着花瓣往前走,脚步有些虚浮。
“姐姐,你刚才为什么要答应他?”
秋芊芸追上来,一脸不解,“那可是不灭火啊!据说那火烈得能烧穿金石,他要这个东西,肯定没安好心!”
秋沐停下脚步,望着墙头上空的流云,眼神复杂:“他要做什么,与我们无关。我们只需要借这个机会拿到玄冰砂,炼制出不灭火,然后离开这里。”
“可……”
“没有可是。”
秋沐打断她,语气坚定,“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她必须炼制不灭火。不仅是为了离开,更是为了自己。
至于南霁风要这火做什么,她管不了,也不想管。他们之间,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只是,心头那片空白的记忆,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总在不经意间泛起涟漪。
九年前的红烛,密林里的怀抱,还有那句模糊的交易……那些被遗忘的过往,真的只是一场交易吗?
秋沐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些念头驱散。当务之急,是准备好三天后的炼制。她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脚步匆匆,像是在逃离什么。
迎客栈的天字一号房里,烛火已燃至中夜。
姚无玥坐在窗边的梨花木桌前,指尖反复摩挲着一枚青铜令牌。令牌上刻着的“秘”
字已被摩挲得发亮,边缘的棱角也磨得圆润,那是秋沐亲手交予她的信物,也是秘阁主事者的凭证。
窗外的月光透过雕花木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极了她此刻纷乱的心绪。
从黑风口回来已过三日,派去睿王府附近探查的人换了三拨,带回的消息却始终如一——逸风院守卫森严,从未见秋沐或秋芊芸的身影,甚至连半张字条、一句暗语都未曾传出。
“阁主到底在睿王府里怎么样了?”
姚无玥低声自语,指尖的令牌几乎要被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