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
他挑眉,语气带着怀疑,“你就这么有把握?”
“有没有把握,你可以试试。”
秋沐的语气很笃定,“但前提是,你答应我的条件。”
南霁风沉默了。他看着秋沐那张写满“交易”
二字的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他把她留在身边,不是为了让她跟他谈条件的。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一场交易。
“如果我不答应呢?”
他问,声音冷了下来。
秋沐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她转身走到桌边,拿起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一粒墨绿色的药丸,放在掌心。药丸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带着一丝奇异的凉意。
“这是清霖散的半成品。”
她解释道,“能暂时压制你体内的毒素,但无法根治。如果你不答应我的条件,我就每天给你服一粒这个,让你不死不活,拖着这副残躯,直到……”
“直到什么?”
南霁风的声音危险地眯起,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这个女人,竟敢威胁他?
“直到你想通为止。”
秋沐迎着他的目光,毫不畏惧,“或者,直到你的仇家找上门来,取了你的性命。我想,太子和那些觊觎玄冰砂的人,应该很乐意看到你现在这副样子。”
她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刺中了南霁风的软肋。他现在身受重伤,又中了毒,正是最虚弱的时候,若是被太子知道,定然会趁机发难。
南霁风盯着她看了许久,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慌乱或畏惧,可她的表情始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明明是阶下囚,却敢跟他这个睿王叫板,还把他的处境摸得一清二楚。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他的声音里带着杀意。
“怕。”
秋沐坦然承认,“但我更怕一辈子被关在这里,像只金丝雀一样,任人摆布。与其那样,不如赌一把。”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带着一丝狡黠,“我赌你不会杀我。毕竟,现在能救你的人,只有我。”
南霁风看着她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这个女人算计了。她救他,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就是为了拿他的命来做筹码。
他忽然想起阿弗说的话——德馨公主看着无害,实则心思深沉,手段厉害着。以前他还不信,现在看来,阿弗说得一点都没错。
这个女人,哪里是什么温顺的绵羊,分明是一只扮猪吃老虎的狐狸。
“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南霁风的语气缓和了些,眼底的杀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就不怕我反悔?等你治好了我,我再把你关起来,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你不会。”
秋沐很肯定地说,“睿王殿下是什么身份?一言九鼎,想必不会出尔反尔,做那等失信于人的事。”
她捧了他一句,却也堵死了他反悔的路。
南霁风被她堵得哑口无言,好气又好笑。
他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逼到这种地步。
他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好,我答应你。”
秋沐的眼睛亮了亮,像是松了口气。但那光亮只持续了一瞬,便又黯淡下去,她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南霁风是什么人?从来都不是肯吃亏的主,尤其是在她面前。
“不过……”
南霁风话锋一转,拖长了语调,“我有个条件。”
果然。秋沐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殿下请讲。”
“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南霁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探究,“做完这件事,我不仅放你走,还把玄冰砂送给你。”
秋沐的心头猛地一跳。
玄冰砂?他竟然愿意把玄冰砂送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