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霁风没看别人,只是慢条斯理地拿起一个沉甸甸的银锭,放在“小”
的位置。他的动作很轻,银锭落在木桌上却发出“咚”
的一声闷响,引得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嘿,这小子疯了?连开十把大,还买小?”
旁边一个络腮胡大汉嗤笑一声,把手里的铜钱全押在了“大”
上。
南霁风没理会,只是抬眸看了庄家一眼。那眼神很冷,像淬了冰,庄家心里莫名一突,手一抖,骰子差点从碗里掉出来。
“开!”
有人不耐烦地喊。
庄家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碗——三个骰子静静躺着,加起来正好四点。
“小!是小!”
有人惊呼。
络腮胡大汉愣住了,随即狠狠一拍桌子:“不可能!你出老千!”
庄家脸色发白,刚要辩解,南霁风身边的阿弗忽然站起身。阿弗身材高大,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往那大汉面前一站,就像一座铁塔,瞬间把对方的气焰压了下去。
“愿赌服输。”
阿弗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聚财坊就是这么待客的?”
周围的人也开始窃窃私语,有人说大汉输不起,也有人说庄家确实有鬼。
庄家额头冒汗,刚要摆手让伙计把大汉“请”
出去,南霁风却忽然开口,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有些发闷,却带着穿透力:“再来。”
他又拿出一个银锭,依旧押在“小”
上。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聚财坊里上演了一场诡异的赌局。南霁风每把都押“小”
,每把都赢。
他的筹码从最初的几个银锭,变成了堆成小山的银子,引得整个赌坊的人都围了过来,连其他桌的赌徒都忘了下注,只顾着看这桌的输赢。
庄家的额头已经被冷汗浸透,手都在发抖,好几次差点把骰子摇飞。他偷偷给后堂使了个眼色,可跑堂的伙计刚往后门挪了两步,就被阿弗冷冷的眼神逼了回来。
“这位爷,您……您今天手气真是太好了。”
庄家擦着汗,笑得比哭还难看,“小店……小店快赔光了,要不今天就到这儿?”
南霁风没说话,只是拿起一个金元宝,轻轻放在桌上。元宝上的“聚财”
二字在灯光下闪着晃眼的光——那是聚财坊自己发行的筹码,一个就抵一百两银子。
“最后一把。”
他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庄家的脸瞬间白了。他知道,这把要是再输,聚财坊就算不关门,也得脱层皮。他咬了咬牙,悄悄在桌子底下做了个手势——那是暗号,让后堂的人赶紧去报信。
骰子摇得震天响,庄家的手都在抖。周围的人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开!”
南霁风忽然开口。
庄家手一抖,碗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三个骰子滚了出来,赫然是三个“一”
。
“小!又是小!”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惊呼。
庄家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就在这时,后堂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身材微胖,脸上挂着油腻的笑,手里把玩着两个铁球,叮当作响。
“这位贵客,好手段。”
男人走到南霁风面前,拱手笑道,“在下钱通,是这聚财坊的掌柜。不知贵客可否借一步说话?”
南霁风站起身,银色的面具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