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请留步,大祭司有请。”
其中一人开口,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秋沐皱眉:“大祭司找我何事?我今日要赶回南灵,若有要事,还请改日。”
“大祭司说,此事关乎苗叶族的规矩,必须今日与您说清。”
另一人沉声道,“还请公主殿下随我们走一趟。”
兰茵上前一步,挡在秋沐身前:“你们好大的胆子!公主是圣树认可的圣女继任者,你们也敢拦?”
那两人对视一眼,却没有退让:“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还请公主不要为难我们。”
秋沐按住兰茵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大祭司此时找她,必然没什么好事。阿依古丽是他的孙女,那日祭典上的事,他虽未明着偏袒,却也始终沉默,显然是心有不满。
“好,我随你们去。”
秋沐淡淡道,“但我话说在前头,若只是无关紧要的事,休怪我不给大祭司面子。”
两人躬身:“公主殿下请。”
跟着两人往大祭司的竹楼走去,一路上遇到不少族人,他们看秋沐的眼神都有些复杂,有好奇,有敬畏,也有几分隐晦的敌意。秋沐知道,这些目光里,藏着守旧派的不满,也藏着对阿依古丽的同情。
大祭司的竹楼在圣树的另一侧,比洛淑颖的主寨稍小,却更显古朴。竹楼外种着几株不知名的兰花,花瓣上沾着晨露,在阳光下泛着幽光。
走进竹楼,一股浓郁的草药味扑面而来。大祭司正坐在竹榻上,穿着深色的苗疆长袍,须发皆白,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一般。看到秋沐进来,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端着一个黑陶碗,慢慢喝着里面的药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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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找我,不知有何要事?”
秋沐开门见山,语气平淡。
大祭司放下陶碗,这才抬眼看向她,目光浑浊却带着锐利:“德馨公主,听说,你要走了?”
“嗯。”
秋沐点头,“南灵还有要事等着我处理。”
大祭司冷笑一声,“比苗叶族的规矩还重要?”
秋沐皱眉:“大祭司这话是什么意思?”
“阿依古丽,你打算如何处置?”
大祭司忽然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质问。
秋沐心中了然,果然是为了阿依古丽。她淡淡道:“按族规,污蔑同族,挑拨纷争,本应罚去禁地面壁八年。但念在她是大祭司的孙女,我已经手下留情,只让她在禁地思过,并未用重刑。”
大祭司猛地拍了一下竹桌,陶碗里的药汁都溅了出来,“你给她下了牵机蛊,日夜受蚀骨之痛,这也叫手下留情?”
兰茵怒道:“那是她咎由自取!她先用噬心蛊害公主,公主才不得已用牵机蛊自保!若不是公主仁慈,她早就死了!”
“放肆!”
大祭司厉喝一声,周身散发出一股威压,“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秋沐将兰茵护在身后,迎上大祭司的目光,毫不退让:“大祭司,兰茵说的是事实。阿依古丽在禁地里对我下蛊,证据确凿,若我不反击,此刻躺在那里的,就是我了。”
“她是一时糊涂!”
大祭司的声音沉了下来,“她从小被我宠坏了,性子骄纵,但本心不坏。你何必对她下如此狠手?”
秋沐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嘲讽,“在祭典上弄虚作假,污蔑同族,事后不知悔改,反而想用噬心蛊取我性命,这叫本心不坏?大祭司,您是老糊涂了,还是因为她是您的孙女,就可以无视族规,颠倒黑白?”
“你!”
大祭司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秋沐说的是事实,可阿依古丽是他唯一的孙女,自小跟着他长大,他怎么忍心看她受那般苦楚?
“德馨公主,”
他放缓了语气,眼底带上了一丝哀求,“阿依古丽已经知道错了。我求你,解了她身上的牵机蛊,让她好好在禁地思过,行不行?”
秋沐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这位在苗叶族德高望重的大祭司,为了孙女,竟然能放下身段求她,甚至不惜无视族规和她所受的伤害。
“不行。”
秋沐的声音冷了下来,“族规面前,人人平等。阿依古丽犯了错,就该受罚。牵机蛊是对她的警示,也是对所有想触犯族规之人的警示。若我今日解了蛊,日后谁还会把族规放在眼里?”
“你这是不给我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