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罚!”
大祭司叹了口气,对身边的护卫道:“把阿依古丽带去禁地吧。”
阿依古丽的母亲哭喊着求情,却被族人们拦住了。
秋沐看着阿依古丽被带走的背影,没有丝毫同情。她知道,这只是开始。阿依古丽的背后,还有那些守旧的族老,还有隐藏在暗处的势力,她要走的路,还很长。
洛淑颖走到她身边,看着圣果,眼底带着欣慰:“圣果成熟了,祭典算是圆满了。”
秋沐却轻轻摇了摇头,指尖划过圣果表面的纹路:“不,这不是圆满。”
她想起树洞里看到的最后一幅画面——史太妃阴冷的脸,“有些事,才刚刚开始。”
圣果的光芒在她手心跳动,像是在回应她的话。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沉默,仿佛藏着无数秘密。秋沐知道,她必须尽快回到南灵,拿到古灵夕找到的密函。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将苗叶族的山谷裹得密不透风。圣树的轮廓在月下若隐若现,叶片上的露珠折射着清冷的光,仿佛谁散落的泪。
秋沐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衣,避开巡逻的族人,沿着溪边的暗径往禁地走去。禁地方圆十里,只有一座孤零零的石屋,四周绕着瘴气弥漫的沼泽,向来是族中重犯的居所。
阿依古丽虽未被定罪,但大祭司念及祖孙情分,暂将她关在石屋西侧的耳房,算是从轻发落。
“公主,真的要去吗?”
兰茵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声音压得极低,“阿依古丽恨您入骨,万一她……”
“她不会杀我。”
秋沐的声音透过夜色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至少现在不会。”
她要去,不是为了怜悯,而是想弄清楚——阿依古丽的敌意里,除了嫉妒,是否还藏着别的东西。比如,那些守旧族老的撺掇。
石屋的轮廓在前方显现,门口守着两个护卫,腰间的弯刀在月下闪着寒光。秋沐打了个手势,兰茵会意,从袖中摸出一小包药粉,趁着风势撒了过去。
护卫闷哼一声倒下时,秋沐已经推开虚掩的耳房门,闪身走了进去。
屋内只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线下,阿依古丽正背对着门口,坐在床沿。听到动静,她猛地回头,看到秋沐的瞬间,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将人灼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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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做什么?看我的笑话吗?”
她的声音嘶哑,显然是哭了许久,原本精致的脸上满是泪痕,绿裙的裙摆沾着泥污,再没了往日的傲气。
秋沐关上门,将油灯挑亮些:“我来问你几句话。”
“我没什么好跟你说的!”
阿依古丽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你满意了?圣女之位是你的了,我被关在这里,你可以心安理得地当你的继任者了!”
“我若想要这个位置,不必等祭典。”
秋沐走到屋中央,目光落在她紧握的拳头上,“我来是想知道,你针对我,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阿依古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秋沐,你是不是在中原待久了,觉得所有人都像你们那样,做什么事都要勾心斗角?我就是恨你!恨你凭什么一回来就抢走我的一切!”
她冲到秋沐面前,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我从小跟着爷爷学习族规,跟着大祭司处理族务,圣树的每一片叶子什么时候落,药谷的哪株草药什么时候收,我闭着眼睛都能说出来!你呢?你除了会躲在圣女身后,会用那些中原的花言巧语骗人,你还会什么?”
“我会的,你未必会。”
秋沐没有后退,语气依旧平静,“比如,我不会用假的醒神草污蔑同族,不会在祭典上挑拨离间,更不会把自己的无能归咎于别人的存在。”
“你闭嘴!”
阿依古丽尖叫起来,抓起桌上的陶罐就往地上砸。陶片四溅,其中一块擦过秋沐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你凭什么说我无能?若不是你,圣女早就把位置传给我了!爷爷也不会对我失望,族人们更不会看我的笑话!”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像一头困在牢笼里的野兽,只能用嘶吼发泄痛苦。
秋沐抬手擦掉脸颊的血珠,忽然觉得有些疲惫。她原本以为,阿依古丽只是被嫉妒冲昏了头,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可现在看来,对方早已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阿依古丽,”
她放缓了语气,试图让她冷静下来,“圣女之位从来不是谁的私产,是圣树选的。十年前圣树就有了预兆,就算我不回来,你也坐不上这个位置。”
“那都是你们编的谎话!”
阿依古丽根本不信,“是圣女偏心,是她想把你扶上来,才编造出什么圣树显灵的鬼话!我照顾了圣树这么多年,它若真有灵,怎么会选你这个外人?”
“那你告诉我,圣树每年三月会掉三次叶,每次掉叶后,药谷的‘还魂草’就会丰收,这是为什么?”
秋沐忽然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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