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淑颖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北辰京城是是非之地,南霁风那个人更是深不可测。你现在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师父,”
秋沐不解,“您怎么也……”
“我怎么也拦着你,是吗?”
洛淑颖打断她,端起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你可知,当年你在忘川涧昏迷五日,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是谁把你从雪地里救回来的?是我。你可知,你昏迷时嘴里一直念着谁的名字?”
秋沐的心猛地一跳:“谁?”
洛淑颖沉默片刻,避开她的目光,望向窗外的竹林:“一个不相干的人。总之,京城你不能去。陈长老的事,让秘阁的人去查便是,何必你亲自动身?再说,下月的祭典才是头等大事,苗叶族的圣果祭典,十年才一次,你若错过了,会被族老们扒掉一层皮的。”
这理由听似充分,秋沐却总觉得哪里不对。洛淑颖向来不管她在中原的事,今日却和古灵夕一样,极力反对她去京城,甚至搬出了苗叶族的祭典,未免太过刻意。
“师父,”
秋沐定定地看着她,“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洛淑颖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板起脸:“我能瞒你什么?不过是怕你出事罢了。当年你在苗疆养伤,我就说过,中原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尤其是南霁风那种权倾朝野的,更是翻脸比翻书还快。你忘了他当年是怎么对你的?哦,你确实忘了……”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住了口,像是不小心说漏了什么。
秋沐的心跳得更快了:“师父,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和南霁风,到底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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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关系!”
洛淑颖猛地提高声音,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不过是萍水相逢罢了。你别胡思乱想,好好准备去苗疆的事。明日我就带你去见魏老,让他给你安排人手,把手头的事交接出去。”
说完,她站起身,像是不愿再谈这个话题:“我去看看兰茵把鱼处理好了没有,苗疆的酸汤鱼,少了木姜子可不行。”
看着洛淑颖匆匆离去的背影,秋沐坐在软榻上,指尖冰凉。师父的反应太奇怪了,她提到南霁风时的紧张,说到“当年”
时的欲言又止,都在暗示着,那段被她遗忘的记忆里,藏着足以让所有人都讳莫如深的秘密。
晚饭时,兰茵叽叽喳喳地说着苗疆的趣事,洛淑颖偶尔插两句,气氛倒也热闹。古灵夕却没什么胃口,扒拉着碗里的饭,时不时偷看秋沐一眼,眼神里满是担忧。
秋沐心思重重,也没吃多少。饭后,兰茵缠着洛淑颖请教医术,洛淑颖便带着她去了客房。院子里只剩下秋沐和古灵夕。
“姐姐,”
古灵夕犹豫了许久,终于开口,“你别生洛神医的气,她也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
秋沐望着远处的竹影,“但她和你一样,都在骗我。”
古灵夕脸色一白:“我没有……”
“你有。”
秋沐打断她,“你今日那般激动,不是怕我遇到南霁风会心绪大乱,而是怕我记起他,对不对?”
古灵夕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姐姐,我只是……只是怕你难过。那些记忆,若是痛苦的,忘了未尝不是好事。”
“痛苦与否,该由我自己决定,不是吗?”
秋沐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灵夕,你告诉我,当年在忘川涧,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和南霁风,是不是……”
她话到嘴边,竟有些不敢问出口。
古灵夕咬着唇,泪水模糊了视线:“我不知道……爹不让我说……洛神医也不让我说……他们都说,等你自己想起来的时候,自然会明白。”
“所以,你们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
秋沐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又酸又涩,“我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对着一张陌生的脸,拼命想找回那些不属于我的记忆?”
“不是的姐姐!”
古灵夕哭着摇头,“他们是怕你受刺激!你当年醒来的时候,发了三天三夜的高烧,嘴里一直喊着疼,郎中都说你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秋沐怔住了。她从未想过,那段被遗忘的过去,竟惨烈到这种地步。
就在这时,影从房梁上跃下,单膝跪地,声音带着一丝凝重:“阁主,查到一些事。墨先生明日参加宫宴,随行的有个侍卫,左手背上有块月牙形的胎记。”
“还有,”
影顿了顿,继续道,“属下查到,三年前忘川涧附近发生过一场激战,北辰禁军与西燕残部厮杀,事后现场留下了大量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