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在“忘川涧”
三个字上轻轻一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忘川涧,不仅是地图上的一个标记,更是她遗失记忆里的一道伤疤。古岳川曾说,她的母亲就是在那里失了身的,而她自己,也在那里失去了部分记忆。
“影,”
秋沐唤道,“你去查一下,近几日有没有人从忘川涧带回过断魂草。”
“属下遵命。”
影的声音从房梁上传来,随即再无声息。
秋沐将小册子收好,走到案前,铺开一张宣纸,提笔写下“刘管事”
“周长老”
“魏老”
“激进派”
几个名字,又在每个名字旁画了几个问号。陈长老的死,绝不仅仅是刘管事一人所为,这背后牵扯的势力,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
而另一边,北辰京城的睿王府内,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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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霁风刚踏入府门,沈依依就带着一群侍女拦了上来。她穿着一身石榴红的锦裙,脸上带着刻意堆起的笑容,看起来娇艳动人,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怼。
“王爷,你可算回来了。”
沈依依上前想去挽他的胳膊,却被南霁风不动声色地避开。
她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却依旧强笑道:“王爷这几日都在忙,妾身特意炖了参汤,想给王爷补补身子。”
“不必了。”
南霁风的声音冷得像冰,“本王还有事,先回书房了。”
说罢,便径直往前走去,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沈依依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的怨怼几乎要溢出来。她身后的侍女见状,连忙劝道:“王妃,王爷许是太累了,您别往心里去。”
“累?”
沈依依冷笑一声,“他怕是忙着想那个南灵的女人吧!”
她猛地转身,将手里的参汤摔在地上,瓷碗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刺耳,“去,把张嬷嬷给我叫来!”
不多时,张嬷嬷匆匆赶来,见地上的狼藉,心里便明白了几分,连忙跪下道:“王妃息怒。”
沈依依看着她,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本妃让你打听的事,你打听的怎么样了?南霁风在南灵到底做了什么?那个秋沐,怎么还没有消失?”
张嬷嬷颤声道:“王爷在南灵的事,暗卫那边的人守口如瓶,老奴实在查不到……至于那个秋沐,听说是什么秘阁的阁主,具体的身份,属下还在查。”
“废物!”
沈依依一脚踹在张嬷嬷身上,“连这点事都查不清楚,留你何用?”
张嬷嬷趴在地上,不敢出声。她知道,沈依依这是把对南霁风的怨气都撒在了她身上。
就在这时,一个老太监匆匆走来,尖着嗓子道:“太妃娘娘驾到——”
沈依依脸色一变,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裙,强挤出笑容迎了上去:“母妃,您怎么来了?”
史太妃穿着一身深紫色的宫装,手里拄着一根龙头拐杖,脸上的皱纹里透着威严。她看了眼地上的狼藉,又看了看沈依依,淡淡道:“哀家再不来,这睿王府怕是要被你拆了。”
沈依依脸色一白,连忙跪下道:“妾身知错了,请太妃娘娘恕罪。”
史太妃没理她,径直往书房走去。南霁风刚走进书房,就听到外面的动静,正准备出来,就见史太妃走了进来。
“母妃。”
南霁风躬身行礼,语气里带着一丝恭敬。
史太妃看着他,眉头微蹙:“你这几日都在忙什么?连家都不回了?”
“处理些公务。”
南霁风淡淡道。
史太妃冷哼一声,“哀家看你是被外面的野草迷了心窍吧!”
她指的是秋沐,虽然多年未见,却也听说了些风声。
南霁风的脸色微沉,却没有反驳。
史太妃走到他面前,语重心长道:“霁风,你是北辰的王爷,肩上扛着家国重任,可不能因儿女情长误了大事。沈依依是岚月国送来的和亲公主,你就算不喜欢,也该顾及两国的颜面,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南霁风沉默了片刻,道:“母妃教训的是,儿臣知道了。”
“知道就好。”
史太妃点点头,“哀家听说,你把依依禁足了?”
“只是让她在院里休养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