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灵夕眼神闪烁了一下,慌忙低下头:“没有,我就是……就是担心姐姐。”
秋沐没再追问,接过莲子羹喝了一口。甜而不腻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带着一丝淡淡的药香,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她知道灵夕是为了她好,这孩子从小就懂事,什么事都替她着想。
“对了,”
秋沐忽然想起什么,“陈长老醒了吗?”
“醒了,”
古灵夕的声音低了些,“听说醒了之后就一直在哭,说自己对不起西燕,对不起老阁主,还说要去祠堂给老阁主磕头谢罪呢。”
秋沐冷笑一声:“他现在知道错了?早干什么去了。”
她放下莲子羹,站起身:“走吧,去看看那些激进派又想耍什么花样。”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魏老的亲随匆匆跑来,脸色焦急:“阁主,不好了!陈长老……陈长老在祠堂里自尽了!”
秋沐和古灵夕都是一惊。
“你说什么?”
秋沐的声音陡然提高,“陈长老自尽了?”
“是,”
亲随的声音带着颤抖,“刚才祠堂的看守去送早饭,发现陈长老吊在了房梁上,手里还攥着一封血书,说是……说是要以死明志,证明自己没有勾结南焊锡。”
秋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陈长老这个时候自尽,明摆着是有人想嫁祸给她。激进派一定会说,是她逼死了陈长老,是她容不下不同意见的人。
“走,去祠堂!”
秋沐转身就往祠堂的方向走去,脚步快得几乎要飞起来。
古灵夕跟在她身后,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她刚才还在想,父亲的计划会不会太狠了些,没想到陈长老竟然真的自尽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父亲做的?还是……还是有其他人在背后动手脚?
她看着秋沐挺拔的背影,忽然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这静尘居,比她想象的还要危险。而秋沐,就站在这危险的中心,随时都可能被暗流吞噬。
祠堂里已经围了不少人,激进派的几个长老站在最前面,一个个面色悲愤,像是死了亲爹一样。陈武跪在地上,抱着陈长老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见秋沐进来,猛地抬起头,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上官惗!你这个毒妇!是你害死了我爹!我要杀了你为我爹报仇!”
他说着就要冲上来,却被魏老的人拦住了。
魏老站在祠堂中央,脸色凝重得像块石头,见秋沐进来,叹了口气:“阁主,你来了。”
秋沐没理他,径直走到陈长老的尸体旁。陈长老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舌头伸在外面,脸色青紫,看起来确实像是上吊自尽。他的右手紧紧攥着,秋沐伸手掰开,里面是一张用血写的布条,上面只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吾虽有错,未通外敌,愿以死明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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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沐看着那几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血书,写得倒是“情深意切”
,可惜漏洞百出。陈长老虽是武将出身,但也读过几年书,字虽不算好,却也不至于如此潦草,更不会用“吾”
这种文绉绉的称呼。
“陈武,”
秋沐的目光落在陈武身上,声音冷得像冰,“你爹自尽前,可有什么异常?”
陈武挣扎着想要挣脱护卫的手,嘶吼道:“异常?最大的异常就是你!若不是你在议事堂羞辱他,若不是你革了他的职,他怎么会想不开?上官惗,你这个刽子手!你不得好死!”
“放肆!”
魏老喝了一声,“陈武,注意你的言辞!阁主是秘阁之主,岂容你如此污蔑!”
一个激进派的长老站出来,指着秋沐的鼻子,“魏老,你别护着她了!陈长老可是看着你长大的,如今被她逼死,你还要帮着她说话吗?我看你们就是一伙的,都想把秘阁变成自己的私产!”
“就是!”
另一个长老附和道,“陈长老死得蹊跷,说不定就是被他们灭口的!毕竟陈长老知道的太多了,尤其是当年西燕灭国的事……”
这话一出,祠堂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秋沐身上,带着探究和怀疑。当年西燕灭国,秋沐的母亲难辞其咎,这是秘阁上下都心知肚明的事,只是没人敢当着秋沐的面提起。
秋沐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她知道这些人是故意的,他们就是想借此机会,把当年的旧账翻出来,动摇她的地位。
“当年西燕灭国的事,”
秋沐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祠堂,“我娘有她的苦衷,若是你们觉得她做错了,可以拿出证据来,我上官惗绝不包庇。但现在,我们说的是陈长老的事。”
秋沐的目光扫过祠堂里的众人,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陈长老死因未明,谁也不许妄下定论。在查清真相之前,若有人再敢散布谣言,动摇秘阁根基,休怪本阁主按门规处置。”
她受伤的左臂微微抬起,袖口滑落,露出缠着白布的伤口,虽未痊愈,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魏老,”
她看向一旁的周长老,“你带人守住祠堂,不许任何人破坏现场。刘管事,去请刑律司的人来,仔细查验陈长老的尸体,一寸一毫都不能放过。”
周长老应声上前:“属下遵命。”
他看了眼仍在嘶吼的陈武,眉头微蹙,“只是这陈武……”
“把他带下去,”
秋沐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关进‘静思院’,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见他。”
“你敢!”
陈武猛地挣脱护卫的手,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秋沐,“上官惗,你害死我爹,还想囚禁我?我跟你拼了!”
他像疯了一样扑过来,拳头带着风声直逼秋沐面门。
古灵夕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挡在秋沐身前,却被秋沐一把拉住。只见秋沐身形微侧,避开陈武的拳头,右手闪电般探出,扣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听到“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