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于长老等人毁了这来之不易的和平。
“不能交出令牌。”
秋沐转过身,眼神坚定,“你立刻去备车,我们现在就去秘阁。”
“现在?”
紫衿愣了一下,“公主,今日是小年,秘阁的人说不定都在过节,而且……”
“越是过节,他们越想不到我会去。”
秋沐打断她,“于长老既然敢给我下最后通牒,肯定以为我会在宫里束手待毙,或是去找人求助。我偏要出其不意,去会会他们。”
她顿了顿,补充道:“对了,把我梳妆盒里那支梅花簪带上。”
那支梅花簪是用玄铁打造的,里面藏着秘阁的最高指令,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动用,但这次看来,恐怕免不了一场硬仗。
紫衿点头:“属下这就去准备。”
“等等。”
秋沐叫住转身欲走的紫衿,眉头微蹙,目光扫过窗外飘落的雪沫,“你不必随我去秘阁。”
紫衿一愣:“公主?”
“长宁宫不能没人守着,孩子们还小,离不开人。”
秋沐语气沉稳,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荷包,那里藏着半枚樱花玉佩与孩子们的胎发,“你留在宫里,一是照看好小世子和小郡主,二是留意太上皇与太子的动静,若有异常,立刻派人去秘阁报信。”
紫衿急道:“可秘阁那群人来势汹汹,您孤身前往太危险了!”
“不是孤身。”
秋沐抬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光,“你现在立刻去趟林家,告诉林安易,让他带上最得力的人手,半个时辰后在北城门楼等我。就说……秘阁异动,需他相助。”
林安易不仅武艺高强,更兼心思缜密,这些年一直暗中帮她打理秘阁在京外的事务,是绝对可以信赖的人。有他在,至少能多几分胜算。
紫衿虽仍有担忧,却知秋沐心意已决,只得躬身应道:“属下遵命。”
“还有。”
秋沐补充道,“让林安易不必声张,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是。”
紫衿快步退了出去,裙摆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风,卷得暖阁里的炭火噼啪作响。
秋沐走到内室门口,轻轻推开门。杨嬷嬷正陪着两个孩子堆积木,秋叶庭把一块方形积木往塔尖上放,屡试屡败,急得小脸通红;秋予则坐在一旁,手里攥着块碎糖,吃得不亦乐乎。
听到动静,两个小家伙同时抬头,看到秋沐,眼睛都亮了起来。
“娘!”
秋叶庭丢下积木,跌跌撞撞地扑过来,抱住她的腿。
秋予也跟着咿咿呀呀地跑过来,小手抓住她的衣摆,仰着粉嘟嘟的脸蛋,眼巴巴地望着她。
秋沐弯腰抱起儿子,又牵过女儿的手,柔声道:“娘亲要出去几天,你们要乖乖听杨嬷嬷的话,不许调皮,知道吗?”
秋叶庭似懂非懂地眨巴着眼睛,小手搂住她的脖子:“娘……走?”
“嗯,娘亲去办件要紧事,很快就回来。”
秋沐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又蹲下身摸了摸秋予的头,“小予儿也要听话,等娘亲回来,给你们带外边的糖人好不好?”
秋予舔了舔嘴角的糖渣,含糊不清地应道:“好……”
杨嬷嬷走上前,眼中带着担忧:“公主这时候要出门?外面雪下得正紧呢。”
“有些急事需处理。”
秋沐没有细说,只是叮嘱道,“嬷嬷,孩子们就拜托您了。夜里凉,记得给他们盖好被子,别让冻着了。”
“公主放心,老奴省得。”
杨嬷嬷拍着胸脯保证,“您在外头也要保重,早去早回。”
秋沐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两个孩子,秋叶庭正趴在她肩头,用小脸蹭她的颈窝,秋予则拉着她的手指,舍不得松开。她狠心掰开孩子们的手,转身快步走了出去,不敢再回头。
有些路,总得一个人先走;有些责任,也总得自己扛起来。
从长宁宫到御书房的路,秋沐走得极快。宫道上的积雪被扫到两侧,露出青灰色的砖面,被来往的宫人的鞋底踩得发亮。寒风卷着雪沫打在脸上,像细针扎似的疼,她却浑然不觉,脑子里全是秘阁的事。
于长老等人敢如此嚣张,背后必定有人撑腰,否则绝不敢公然逼宫。刘蓁儿的突然倒戈更是蹊跷,若她真被人蛊惑,那蛊惑她的人会是谁?是秘阁内部的野心家,还是……北辰的细作?
越想心越沉,脚下的步子也更快了些。
御书房外的太监见是德馨公主,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报。片刻后,太监出来躬身道:“公主,皇上请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