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无数次的在穆辛或者伊岚的口中,听到关于她这位兄长的事,但今天才第一次知道他的名字。
伊旬想要找他,肯定是和伊岚有关了,但司长命更不明白的是:“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现在看起来,伊旬是通过他的梦境才联系到了他,他自己本身,应该还在远在千里之外的苗疆。
他们从未有过任何交集,更遑论认识。
难道是伊岚告诉他的?
伊旬看出他心中有许多疑问,他淡淡笑了笑,指了指身下的寒玉床,招呼道:“司公子,坐。”
司长命也没什么顾忌的坐下了。
“伊岚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们从小相依为命,关于我们生的事情,想必,伊岚应该同你说过吧?”
司长命点点头:“她说她离开苗疆,就是为了寻找救你的办法。”
“我知道,”
伊旬的神色有些哀寂,由于常年不见阳光而冷白的脸色,此刻显出一丝灰败,“是我没有教好她。”
“小的时候,我因为不想管束她太多,总是对她多有放纵,阿爹阿娘走得早,我只希望可以多多弥补,所以只想她活得开心就好。”
伊旬叹了口气,目光沉沉:“当我意识到,她的行为太过随心所欲不管不顾地时候,想要重新管教,却忽然出了意外。”
“我有告诉过她,不要做无用的事,我中的毒,根本无药可治,但她却偏偏那么倔,我也已经无法阻拦她。”
洞中的水滴一下一下打着节奏,跟着伊旬的话音一起,缓慢、低沉、又空洞。
“原本,我早就该不在了,可是伊岚却固执地用引魂蛊留住了我的魂魄,我在这山洞里,像个活死人一样,已经躺了五年了。”
“伊岚不顾族里长老的反对,出去寻找蛊虫,企图炼制能起死回生的蛊,我虽然一直在沉睡中,可是偶尔,却能够通过引魂蛊感知到一点外界,只是之前子蛊一直养在伊岚自己体内,她能够控制蛊虫切断子母蛊的联系,就是为了不让我干扰她,直到……她把子蛊移到了你身上。”
司长命有点明白了。
他第一次梦见这片密林,就是在寻香阁里见过伊岚之后。
那天他从寻香阁回去,便陷入了梦魇,所以,伊岚就是那个时候,在他身上种了蛊?后来的那次,他更是直接死了一回,现在看来,也是因为蛊虫作?
司长命说:“所以,伊岚种在我身上的蛊,和你体内的,是可以互相感应的?于是你便顺着蛊虫,进入了我的梦里?”
伊旬点点头:“准确地说,是我利用体内的母蛊,操控你体内的子蛊,让你来到了这个梦境。”
伊旬脸上显出深刻的愧疚:“司公子,实在抱歉,是我没教好妹妹,竟然让她想出了换命这种令人不齿的法子。”
司长命说:“她也是为了救你,毕竟,你对她来说,比一切都重要。”
伊旬垂下眼睫:“是我对不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