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顿时围上来一群看热闹的人:
【艾迈这四调戏妇女啊!】
【好像四抢孩额的,你看那当妈的哭得垛可怜!】
哨声急促,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两个穿着义勇军服装的人跑过来,一人很严肃地问齐霁,“出示你的证件,你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欺负妇女同志?”
“她是……”
齐霁话音未落,一个二十出头、一身短打的大个子青年大步流星跑过来,一眼看到千须子坐在地上哭,立刻搀扶起她,转眼又看到齐霁抱着孩子,一把夺回孩子,塞到千须子怀里,指着齐霁就骂,“喃四倭国小鬼额啊?调戏妇女看我不砸死喃!”
说完沙包大的拳头就照着齐霁面门而来,周围有人出惊呼,义勇军巡逻员也立刻制止。
齐霁只是轻轻抬手,就卸力格开他的手臂,随手在他胸口一推,那青年就连连后退几步,被巡逻员拉住,他还要再往前冲,就见人群中挤进来的卢雁希和裴良骏挡在齐霁跟前,裴良骏制住那青年,卢雁希则两个巡逻员敬礼,指着齐霁说,“同志,都是自己人。”
青年气愤地大声呼喊,“干恨么,欺负老百姓啊!喃们不是打鬼额么,义勇军就能大街上欺负妇女啊!”
“喊什么喊,出示证件!”
卢雁希比他嗓门还大,指指自己的红袖箍。
滨城和满洲国一样,老百姓出门必定要带良民证,青年掏出一张巴掌大的纸来,递给卢雁希,没好气地说,“看吧!”
“你的呢!”
卢雁希看向千须子。
千须子也从大襟里摸出良民证递上。
“孙家良,李秀娥。你叫李秀娥?”
卢雁希看看良民证上的照片,问。
千须子脸上带着泪痕,可怜兮兮抱着孩子点点头。
齐霁从旁凉凉地说,“她叫田上千须子,以前住哈尔滨,丈夫死了才来了滨城,她会多国外语,还会打枪!”
轰一下,人群炸开了:
【艾迈我印识这小媳妇儿,她不是死了男人的寡妇么?老森家没钱娶媳妇,才找了她!】
【寡妇咋了,长得好看,还不是有人抢着要!】
【好看也不行啊!喃没听人说她四倭人吗?】
【艾迈这女的要真是倭人,那孩额也四倭人啊,咱不能给倭人养活孩额啊!森家良他爹和二叔都是给倭人杀了的!】
……
孙家良一脸懵,看看齐霁,又看着千须子,“他说啥?喃四倭人?”
千须子哭着拼命摇头,“家良!我不是倭人!我是中国人!我是中国人啊!你相信我,我叫李秀娥,不是什么什么千须子!”
卢雁希自然是相信齐霁,“都跟我们走一趟吧,我要打电话到哈尔滨查实一下!”
千须子又哭着朝地上委去,那孩子也哭得声嘶力竭。
齐霁看着与往日大相径庭的千须子,心知过去还是小瞧了她,她走到依然没回过味儿来的孙家良旁边,“兄弟,她是你媳妇儿,你看过她的脚吗?”
孙家良脸一红,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