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卿说:我是筑基之体,不着凉。
花嫁嫁说:筑基之体也会着凉。你以前不就着凉过吗?
许长卿想了想,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那是某一世的事了,他为了救人淋了一场大雨,回来就烧了。花嫁嫁照顾了他三天三夜,一步都没离开。他烧得迷迷糊糊的,拉着花嫁嫁的手不让她走。花嫁嫁就坐在他床边,握着他的手,坐了三天三夜。
那是第二世的事了。
许长卿放下碗,看着花嫁嫁。你记起来了?
花嫁嫁点点头。第三条线的承接之后,记忆就越来越清晰了。昨天在须弥海的时候,又看到了更多。
许长卿沉默了一会儿。那三世的事,你都记得?
花嫁嫁说:记得。第一世我死在去找你的路上。第二世你为了跟我在一起放弃了天下,结果我失踪了你再也没找到我。第三世你守了我一辈子,到死都没告诉我你喜欢我。
许长卿低下头,看着碗里的粥。粥已经凉了,但他没有注意到。
对不起。他说。
花嫁嫁摇摇头。不用对不起。你没有做错任何事。错的是我。第一世我不该越线去找你,第二世我不该让你放弃天下,第三世我不该忘记你。都是我的错。
许长卿说:不是你的错。
花嫁嫁说:也不是你的错。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都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遗憾,有释然,也有温暖。
花嫁嫁伸出手,握住许长卿的手。许师兄,这一世,我们好好过。好不好?
许长卿没有抽开手。他看着花嫁嫁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有期待,有坚定。他忽然觉得,九世的失败也许就是为了这一刻。为了让他知道,什么是值得的。
他说。
花嫁嫁笑了。那笑容比须弥海上的晨曦还要好看。
掌事府的门又被推开了。
年瑜兮走进来,看见花嫁嫁握着许长卿的手,眉毛挑了挑。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走到许长卿对面坐下。
许长卿,我来找你去后山。年瑜兮说。
许长卿说:不是说等我有空吗?
年瑜兮说:你什么时候有空过?
许长卿想了想,现自己确实什么时候都没空。他叹了口气。行吧。走。
花嫁嫁松开手,站起来。我也去。
年瑜兮看了她一眼,没有反对。
三个人走出掌事府,迎面碰上了紫儿。
紫儿今天穿了一身紫色的裙子,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朵盛开的花。她看见许长卿,笑着迎上来。许师兄,你们去哪?
许长卿说:后山。
紫儿说:我也去。
许长卿还没来得及回答,涂山九月也来了。她站在紫儿身后,说:后山?正好,我也有事要去后山。
许长卿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忽然觉得后山之行变成了一次集体出游。
陆弦音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说:你们去后山?我也要去!
苏酥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抱着兰草说:我也要去!
江晓晓和李清一起出现。江晓晓说:去后山?摘野果子?
李清面无表情地说:你上次把后山的果树薅秃了,还好意思去?
江晓晓理直气壮地说:那是给许师兄做果酱!
许长卿看着眼前挤成一团的众人,叹了口气。
行。都去。后山一日游。
众人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