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才知道,不是的。
年瑜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拍了拍紫儿的肩膀。
以后不是了。
紫儿点了点头。嗯。以后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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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长卿坐在船尾,手里拿着那块已经承接了第五条线的石板。
石板上的碎片已经消失了,但石板本身还留着。老人把石板交给了许长卿,说这是先祖传下来的信物,留着做个念想。
他把石板翻过来,看着背面。
背面刻着几行字,字迹很浅,已经被风沙磨得快看不清了。许长卿辨认了很久,才勉强读出来。
予尔清水,予尔暖阳,予尔归途。
这是那个古老种族的祝词。意思是,我给你清水,给你暖阳,给你回家的路。
许长卿看着这几行字,忽然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那一世他帮那个种族找到水源时,族长拉着他的手,哭得像个孩子。
想起他告诉族长我不是恩人,是路过的人时,族长摇着头说路过的人不会为我们停留三个月。
想起他离开的时候,族人们站在村口送他,每个人的手里都捧着一碗清水。
他那时候不懂是什么意思。他以为给予就是付出,就是牺牲,就是把自己的一切都给别人。
现在他懂了。
给予不是牺牲。是心甘情愿。
是我想给你,所以我给你。不是你应该得到,所以我给你。
花嫁嫁走到他身边坐下,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石板。在想什么?
许长卿把石板递给她。在想那一世的事。
花嫁嫁接过石板,翻来覆去看了看,然后递还给他。
那一世你帮了很多人。她说。
许长卿摇头。不是我帮了他们。是他们让我明白了什么是。
花嫁嫁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你现在明白了?
许长卿点了点头。明白了。
花嫁嫁凑过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那就好。
许长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涂山九月在船头清了清嗓子,假装没看见。
第六条线在东海,她说,把帛书收起来,按照现在的飞行度,大概三天后能到东海边境。到了之后再具体定位碎片的位置。
东海那边的情况怎么样?许长卿问。
涂山九月说:东海和西域不一样。西域是沙漠和荒原,没什么生灵。东海那边有好几个修行宗门,还有不少散修。到了那边要小心行事,不能像在西域这样大张旗鼓。
许长卿点头。我明白。
花嫁嫁忽然说:东海那边,是那一世你和紫儿最后停留的地方?
许长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须弥海边的木屋。他说,声音有些低沉,那一世我们走遍了天下,最后在须弥海边搭了一间木屋。她在那里……
他没有说下去。
花嫁嫁握了握他的手。这一世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