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追上去。
她只是站在那里,很久很久没有动。
童雪走过来,轻轻叫了一声:“殿下……”
“我没事。”
姜挽月说。
她转身走回院子,关上门。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帐子,一夜没有睡。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她只是觉得,胸口那个地方,好像空了一块。
那之后,许长卿没有走。
他还是每天早上站在院子里等她。
还是每次出门巡视都走在她身侧。
还是在她遇到难事时帮她分析,还是在她批案卷时陪着她。
好像什么都没有生过一样。
可姜挽月知道,有什么东西变了。
他看她的目光还是那么温柔,可温柔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是疲惫?是隐忍?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每次看见他那样看自己,胸口那个空掉的地方,就会疼一下。
第十五年的秋天,许长卿接到青山宗的传信。
师尊召他回去。
那封信姜挽月看见了。她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你要回去了?”
她问。
许长卿点点头。
“什么时候?”
“明天。”
姜挽月没有再说话。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批了很久的案卷。批完最后一本,她抬起头,现窗外的天已经亮了。
她走到院子里,看见许长卿已经收拾好了行李,站在门口等她。
“我送你。”
她说。
他点点头。
他们并肩走出院子,走过那条走了十五年的路,走到城门口。
姜挽月停下脚步。
“许长卿。”
她叫他。
他转过身,看着她。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想说,你别走。
可她凭什么留他?
她想说,我会想你的。
可她有什么资格说?
她想说,对不起。
可她说了十五年对不起,他已经听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