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秋天,青山宗接了一桩麻烦事。
山下一个镇子闹邪祟,死了好几个人。冷千秋闭关不出,姜挽月领命下山处理。童雪自然跟着。
走到半路,姜挽月忽然说:“许长卿也来了。”
童雪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山道尽头,一个青衫身影正朝她们走来。走得很快,衣袂在风里翻飞。
“姜师姐。”
许长卿走到近前,微微有些气喘,“师尊让我来帮忙。”
姜挽月挑眉:“师尊让你来的?”
“我自己请命的。”
许长卿笑笑,“邪祟这种事,我比你们有经验。”
童雪看着他。
他额上有薄薄的汗,气息还没喘匀。显然是从山上跑下来的。
“你事务殿那些事怎么办?”
她问。
许长卿回头看她,目光顿了顿,然后弯起唇角。
“先放一放。”
他说,“人命要紧。”
那一次,童雪第一次见识到许长卿的另一面。
不是那个伏在案前熬红了眼的二师兄,而是一个真正能打的人。
邪祟藏在镇子外的一处老坟里,他们三人摸过去,姜挽月主攻,童雪策应,许长卿布阵。那邪祟凶得很,打到最后,姜挽月受了点伤,童雪也有些力竭。
是许长卿挡在她们身前,用最后一道符箓镇住了那东西。
符光亮起的时候,童雪看见他的侧脸。
很专注,很认真,眉眼间没有一丝慌乱。
好像这种事他也“习惯了”
。
回去的路上,童雪问他:“你以前经常干这个?”
许长卿想了想:“也不算经常。下山的时候遇到过几次。”
“遇到过几次就这么熟练?”
他笑了笑,没回答。
童雪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身上有很多谜。
可她没有追问。
她只是记住了那一刻的侧脸。
记住了一个人挡在她身前时,那种让人安心的感觉。
那年冬天,青山宗下了很大的雪。
事务殿的炭火烧得很旺,可许长卿还是把自己裹成了球。童雪推门进去的时候,看见他缩在椅子上,手里还握着笔,脸都快贴到账册上了。
她忍不住笑出声。
许长卿抬起头,脸被炭火烤得红红的,眼睛却亮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