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卿站在原地,看着她。
那些轮回里费尽心思,熬心损肝的攻略过程,在此刻似乎变成了一种笑话。
枫叶在他们身边纷纷扬扬地落下,夕阳把她整个人镀成金色。她站在那里,等着他的回答,眼睛里有一点点的忐忑,一点点的害怕。
可她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等着他。
许长卿忽然笑了。
他走过去,伸出手,轻轻拂去她间沾的一片枫叶。
“我等你这句话,”
他说,“等了很久了。”
花嫁嫁愣了一下,然后眼眶慢慢红了。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许长卿环住她的腰,把下巴抵在她顶。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气,不是花香,不是脂粉,是她自己的味道。
“花嫁嫁。”
他唤她。
“嗯?”
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
“我们在一起吧。”
她没有说话。
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在一起之后的日子,和从前没什么两样。
还是那些“偶遇”
,还是并肩看云,还是他多打一份桂花糕。只是她靠在他肩膀上的时候,他会伸手揽住她的腰。只是他下山回来的时候,她会迎上去,踮起脚亲一下他的脸。
他们住在相邻的两座峰上。她的洞府在四峰,他的洞府在次峰。每天清晨,他都会去四峰接她,然后一起去食膳堂用早膳。傍晚,他会送她回洞府,在她门口站一会儿,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然后看着她推门进去。
有时候她会拉着他,不让他走。
“再待一会儿。”
她说。
许长卿就会坐下来,陪她看月亮。
四峰的月亮很好看,又大又圆,挂在夜空中,照得整个山头亮堂堂的。她靠在他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顶,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月亮,一看就是一两个时辰。
有一回他问:“你不腻吗?”
她想了想:“不腻。和你在一起,干什么都不腻。”
许长卿笑了,把她抱得更紧一些。
他想起前几世的追逐。那些他拼命想要靠近的人,那些他付出一切却得不到回应的感情。那些失败像一道道伤口,刻在他心里,以为永远也不会愈合。
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那些伤口好像没那么疼了。
不是忘记了,是有人陪着一起疼。
那一年的冬天,正邪之争爆了。
战火从北域燃起,很快蔓延到整个天下。正道各宗纷纷应战,青山宗作为冷千秋坐镇的名门大派,被推举为联军主力之一。
许长卿接到出征令的那天,花嫁嫁正在他屋里看书。
她看着那道金色的令符,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放下书,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我跟你去。”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