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着头看他,“我要回去了。”
许长卿回过神,现自己已经看着她出了神。他有些尴尬地移开目光:“我也要走,顺路。”
花嫁嫁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走在了他身侧。
两人并肩穿过桃林,一路无言。
可许长卿现,和她走在一起,沉默并不让人难受。
那一世的开端,平淡得没有任何戏剧性。
没有英雄救美,没有一见钟情,没有任何可以写进话本里的桥段。只是从那以后,许长卿总会“恰好”
在某个地方遇见她。
后山的桃林,次峰的藏经阁,山下的集市,食膳堂的角落。每一次遇见,她都会微微弯起唇角,轻轻唤一声“二师兄”
。
然后他会停下脚步,和她说几句话。
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今天吃了什么,读了什么书,山上又来了什么客人。她说话的时候总是很认真,微微偏着头,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好像在听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许长卿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期待这些“偶遇”
的。
他只知道,每次远远看见那一头银,心里就会莫名地软一下。
花嫁嫁和其他人不一样。
她不会刻意靠近他,也不会刻意疏远他。她只是很自然地存在着,像山间的风,像林间的光,像溪水里的石头,一直都在那里。
有一次他们坐在后山的草地上,看云。
云很慢,风很轻,阳光暖洋洋地落在身上。
花嫁嫁忽然说:“二师兄,你是不是很累?”
许长卿愣了一下,转头看她。
她没有看他,只是望着天上的云,侧脸很安静。
“为什么这么问?”
“不知道。”
她说,“就是感觉。”
许长卿沉默了很久。
累吗?
轮回攻略这么久了,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他追逐过那么多人,付出过那么多努力,最后得到的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说不累,是假的。
可这些话,他从没对任何人说过。
“有一点。”
他听见自己说。
花嫁嫁没有说话。
她只是往他身边挪了挪,肩膀轻轻靠在他手臂上。
很轻,很淡,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
“那歇一会儿。”
她说。
许长卿看着她的侧脸,看着阳光在她睫毛上跳跃的碎影,忽然觉得心里某个积了很久的地方,悄悄松动了一下。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许长卿现自己开始习惯一些事。
习惯每天早起去后山“偶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