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在这,就说明宋秋粟没事。
林清羽垂着头,声音闷闷的,‘我知道,我知道的。’
明白归明白,心疼归心疼,哥哥已经虚弱到连话都说不了了。
林清羽抹了把眼泪,看向地上活蹦乱跳的人脸,‘他现在在我身体里,你说我把这些脸吃了,能补给他么?’
【你清醒一点。】
————
宋秋丫终于甩开了缠着自己的女警,偷偷跑出来林清羽。
嫂子坐在林子里,背对着恩德佛庙,不知道在忙什么。
宋秋丫拍拍他的肩膀,嫂子转过头。
本就白皙的混血面容,此时毫无血色。那双绿眼睛没了往常的灵动,阴沉沉的。
他跪在地上,嘴里叼着一张人的脸皮,边嚼边冲她笑。
秋丫眼前一黑又一黑,差点晕过去。
两分钟后,缓过劲的秋丫蹲在旁边,问众生相里生了什么。
嫂子没回答,他看起来还活着,身上的气质却和村里的刘寡妇一样。
似乎所有的精神气,都跟着死去的丈夫一同离开,只剩一个躯壳勉强活着。
呸呸呸。
宋秋丫拍拍自己的嘴。
净说不吉利的,她哥才没死。
她嫂子不是寡妇,她也不是孤儿。
秋丫不知道该怎么办,怕说错了话,让嫂子更难过。
她怯生生地问,有没有什么是自己能帮上忙的。
嫂子借走她的大剪刀,拎起地上人脸打了几拳。
等它安分下来,把它的嘴剪掉,递给秋丫,让她拿去给警察看。
秋丫看着张张合合的嘴,没敢伸手,“这能行么?”
林清羽声音飘忽,“总该让警察知道,他们要面对什么。村民很依赖恩德佛,老家被警方端了,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肯定会举行佛升堂。让警察提前了解一些,真出事了,他们也能反应过来。”
宋秋丫点点头,捧着那张嘴回了小庙。
嘴很不甘心,在她手上啊啊啊乱叫。
没过多久,庙里响起阵阵尖叫。
宋秋丫从没想过,警察也可以跳得这么高,叫得这么响。
林清羽没理会庙里的骚动,也不在乎警察的世界观塌得多厉害。
他正在打包人脸。
这些都是哥哥的晚饭,不能让它们跑了。
林清羽脚踩在鬼脸上,用秋丫提供的麻绳,把它们捆起来。
现这些鬼脸离开鬼手,就再无法对人造成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