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过去这二十年来,所有培育出的婴儿都被沈齐生拿去做了实验,被救下来的,只有这一个。
信纸的末尾,还有一行小字,笔迹和前面不同,更轻,更淡,只有两个字。
沈安。
沈遂离亲手写下的两个字。
沈卿辞拄着拐杖站起身,走到那孩子面前。
那孩子仰着头,安静看着他,不躲不闪,眼底没有害怕,也没有好奇。
“你叫沈安,我是你爹,他是你爸。”
他侧过头,看了陆凛一眼,又看向陆天诀,“这个是你干爸,记住了?”
沈安点了点头,看看沈卿辞,叫了一声“爹”
。
又看向陆凛,叫了一声“爸爸”
。
又看向陆天诀,叫了一声“干爸”
。
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沈卿辞“嗯”
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又写了一个号码,递给他。
“有事联系我,跟着你干爸走吧。”
“噗嗤。”
陆凛一个没忍住,笑出声。
沈卿辞瞥了他一眼,语气清冷。
“再笑你带。”
陆凛不笑了。
最后也没有真的把人赶走。
沈卿辞扩建了别墅,在院子里新辟出一片空地,种了一棵梅树。
树不大,刚移过来,沈安每天放学回来,都会去院子里看那棵树,给它浇水,跟它说话。
因为他爹说,这是他另一个爸爸,他去了很远的地方,不知道多久能回来。
冬末,沈卿辞带着沈安从墓园回来。
墓园的梅花开了,艳丽的花瓣落了一地,沈安走在沈卿辞身侧,牵着他的大衣衣角,步子迈得很大,努力跟上他的节奏。
陆凛走在另一边,手里拎着祭祀用的篮子,偶尔侧过头,看一眼沈卿辞,又看一眼沈安。
回到别墅,冬日的阳光正好,院子里那棵梅树也开了。
福伯端着相机走出来,说难得人齐,拍张照吧。
沈安第一个跑过去,站在最中间,仰着头等。
沈卿辞拄着拐杖走过去,站在他身后,弯腰将人抱起来。
沈安搂着他的脖子,脚悬在半空,晃了晃。
陆凛站在旁边,伸手托住沈安的腿,沈安安静靠在他肩上。
陆天诀站在另一侧,离他们半步远。
他穿着深灰色的大衣,头比几个月前白了一些,站在阳光里,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笑。
福伯按下快门,闪光灯亮了一下,将这一刻定格在画面里。
照片里,梅花开得正好,艳丽的花瓣在枝头密密的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