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就是吃完之后,人会睡死过去,对外界的感知能力降到极低。
“呼吸,心跳这些生命体征正常,但叫不醒,推不醒,除非药效自己过去,所以这药除了给陆凛用,一直没有对外公开过,毕竟效果听起来是挺吓人的,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和误解。”
沈卿辞闭了闭眼。
会让人睡死过去,对外界毫无感知……
这完美解释了他前几次喝完牛奶以后为什么会睡得那么沉。
沉到连梦境都模糊不清,沉到对身边生的一切都无知无觉。
陆凛……
他慢慢睁开眼睛,手指微微收紧,握住了身边的拐杖。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平静无波的语气说了句:
“知道了。”
凤越天并没有察觉到沈卿辞平静外表下情绪的细微波动,他依旧兴致勃勃,开始说起别的事:“阿辞,找个时间,和席宴他们几个聚聚呗?他们要是知道你回来了,肯定高兴疯了!”
沈卿辞抬眼看他,那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脑子不太清醒的陌生人,语气冷淡:
“你觉得,一个死了十年的人突然回来,别人会感到高兴?”
凤越天“啊?”
了一声,似乎没理解沈卿辞话里的深意,他有点不以为然的拍了拍桌子:“我觉得挺正常啊,这世界上解释不了的事儿多了去了,干嘛非要用条条框框去定义一切?活着就是活着,回来了就是回来了,多简单!”
沈卿辞懒得跟他再多费口舌。
凤越天这人,在某些方面有着异于常人的脑回路和接受能力,跟他说不清。
他直接略过这个话题,交代了一句:
“对外,只说我是沈青。”
凤越天撇撇嘴,嘟囔了句:“好嘛……”
他目光随意扫过沈卿辞的办公桌,忽然落在那个摆放整齐的相框上。
照片里,陆凛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怀里抱着一大束深紫色的鸢尾花。
凤越天眼睛一亮,像是现了新大陆,伸手就把相框拿了起来,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然后出一声夸张的惊呼:
“哇哦!你们……谈上了?!”
沈卿辞正在一份文件上签字,闻听此言,握笔的手猛的一滑,钢笔尖在纸面上划出一道突兀的斜线。
他抬起头,清冷的眼眸中掺杂了一丝难以置信,他像看智障一样盯着凤越天看了两秒,然后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你可以走了。”
凤越天被他看得有点毛,讪讪的把相框随手放回桌上。
沈卿辞看得眉头紧蹙,伸手将相框拿起来,仔细端正的摆回了原本的位置。
凤越天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眨了眨眼,不怕死的继续表高见:
“谈了不就谈了呗,这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之前我还觉得这小子比你小了整整十一岁,不太合适,不过现在,倒是挺配的。”
沈卿辞摆放相框的动作,骤然顿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清冷的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清晰的,毫不掩饰的疑惑和……一丝极淡的荒谬感。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