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我在这儿……陪着你……”
云雩的手攥住了他的衣袖,攥得很紧,紧得指节白。
他的嘴唇还一直在动,一遍一遍,“……卿卿……卿卿……”
程戈低下头,把脸埋在云雩的间。
那片白蹭在他脸上,湿透了,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他的眼泪掉下来,砸在那些白里,看不见了。
那三个姑娘跑出去的时候,门没有关。夜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帷幔晃了晃,又落下去。
程戈听见院子里有人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
他什么都没听见。
他跪在地上,怀里抱着云雩,感觉到那具身体在他怀里痉挛、颤抖,像是随时都会散架。
云雩的脸贴在他胸口,滚烫的呼吸打在他的衣襟上,一下一下,像是要把他烫穿。
程戈没有动。他只是抱着他,把他抱得很紧,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头里。
白遇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程公子,这样下去不行。
蛊毒已经入心脉了,再不想法子压制,他撑不过今夜。”
程戈没有回头,只是问了一句:“还有别的法子吗?”
白遇行看了一眼云雩的状态,沉默了一瞬。
“没有别的法子了。”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叹气。
程戈跪在地上,怀里抱着云雩,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沙哑,却一字一字清清楚楚:“出去。帮我把门关上。”
白遇行站在门口,看着那道僵直的背影。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转身走出去,带上了门。
门合上的那一刻,院子里几个男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院子里安静极了,只有夜风穿过回廊的声音。
白遇行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迅压下去。
他在台阶上坐下来,从袖子里摸出一把瓜子。
他磕了一颗,瓜子壳吐在地上,出极轻的一声脆响。
屋里,程戈跪在地上,怀里抱着云雩。
云雩的身体还在抖,那抖从骨头缝里渗出来,怎么也止不住。
“卿卿……卿卿…………”
程戈低下头,额头抵着云雩的额头。滚烫的。
他把嘴唇贴在云雩的眼角,那里有一道细细的划痕。
他的嘴唇沿着那道划痕往下,滑过颧骨,滑过脸颊,滑到嘴角。
云雩的嘴唇在抖,干裂的皮蹭在他嘴唇上,粗粝的,滚烫的。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