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殊没有反驳,可那沉默比任何话语都重。
程戈心口堵得厉害,声音有一点点颤,“他还活着吗?”
林南殊轻轻避开了程戈的目光,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也不知晓。”
马车里彻底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程戈没有再说话,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两截断绳,一动不动。
马车在崔王府门前停下,程戈下了车,没有回头。
他走进府门,穿过回廊,回到自己的院子。
房门在他身后关上。
林南殊站在院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久久不语。
那天晚上,程戈没有出来用饭。
绿柔端进去的饭菜,端出来时几乎没动。
崔忌在门外站了许久,终究没有敲门。
………
深夜。
“吱呀”
一道人影鬼鬼祟祟地从房间探出头来,左右望了望。
随即程戈猫着腰,脚上只套了一只鞋,另一只拎在手里。
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确定没人现,这才松了口气。
他光着一只脚,踮着脚尖穿过回廊,一路摸到后院。
大黄睡得正香,四仰八叉地躺在那儿,肚子一起一伏,偶尔还砸吧两下嘴,不知道在梦里啃什么骨头。
程戈蹲下,伸手捂住它的狗嘴。
大黄猛地睁眼,吓得差点弹起来,被程戈死死按住。
“嘘”
程戈把手指竖在嘴边,“是我。”
大黄眨巴眨巴眼,认出他来,这才放松下来,尾巴讨好地摇了摇,舌头伸出来想舔他的手。
程戈没让它舔,飞快地从袖口掏出两块大肉干塞进了他的狗嘴里。
大黄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
它嚼了嚼,眼睛亮了,尾巴摇得跟风火轮似的,
程戈又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小块布,脏兮兮的,带着干涸的血迹。
他把布凑到大黄鼻子前。
“闻闻。”
他压低声音,“找这个人。”
大黄嗅了嗅,抬起头看他,眼睛里带着点困惑。
程戈又把那两截断绳拿出来,在它眼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