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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第1页）

程戈走到他面前，“周统领。”

周转过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焦灼，几分凝重。

程戈压低声音，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周的眉头皱了起来。

“陛下必须走。”

周愣了一下。

程戈继续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陈正戚的目标是陛下和太子，只要他们还在乾清宫，陈正戚就不会罢休……”

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说的我都明白。可如今敌众我寡，陈正戚的人已经把乾清宫围了大半。”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苦涩，“仅靠我们手里的这些兵力，怕是难以突围。”

程戈看着他，过了几息，程戈忽然开口：“周统领。”

他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周耳里。

“你可信我？”

周愣了一下。

他看着程戈，看着那双在火光里亮得惊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慌乱，没有畏惧，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东西。

那是底气。

那是谋划。

那是已经想好了后路的笃定。

周看了他很久，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很轻，却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意味。

“程大人。”

他一字一顿，“本官若是信不过你，方才就不会听你那些话。”

程戈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周继续说：“说吧，怎么干？”

程戈看向远处那片火光冲天的夜色，那里陈正戚的人正在逼近，火把的光亮已经把半边天映成了橘红色。

过了几息，他凑近周耳边，压低声音说着什么。

周听着，起初只是眉头微皱，可随着程戈的话一句一句落进耳里，他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剧烈收缩。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程戈，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万万不可！”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几分急切，“切不可行！”

程戈没有退让，他看着周，面色一正。

“那可还有他法？”

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程戈看着他，继续说：“周统领，你方才说了，身为臣子，吃的是大周的皇粮，忠的自然是大周的皇帝。

你应当知晓的，几月前我曾奉王命前往源洲查处贪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