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在堂内回荡,越来越难听,越来越不堪。
“你这个畜生!你这个六亲不认的畜生!”
“我生你养你,你就这么对我?!”
“你不得好死!你将来一定不得好死!”
方才以为能拿捏林南殊的人,此刻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抖。
他们没想到林南殊竟然真的敢。
连亲爹都敢逐,他们算什么?
他们算什么东西?
“南殊!我们错了!”
七叔扑通一声跪下去,声音都变了调。
“我们不该跟您对着干!看在以往的情份上,饶了我们吧!”
三叔公也撑不住了,扶着柱子滑下去,跪在地上。
“南殊!三叔公知错了!三叔公给你磕头!求你别逐我出族!”
另外几个人也纷纷跪下,哀嚎声一片。
“家主!我们再也不敢了!”
“求您开恩!求您开恩啊!”
林南殊看着他们,看着那些跪地求饶的人,看着那个破口大骂的父亲。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站在那满堂的烛火之下,站在那满座祖宗牌位之前。
“今国君有难,吾等只能先体国,后事家。”
“若我林南殊今日所为,当真悖逆人伦,当真天理难容”
他的目光从那些人身上,落在他母亲的灵位上。
“那日后国难消褪,我自当跪在祖宗牌位前,甘愿领罚。”
话音落下,堂内一片死寂,林方泽还在骂,骂得越来越难听。
“畜生!你这个畜生!”
“林南殊!你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你以为你这家主能当多久?!”
“你等着!你等着被人戳脊梁骨吧!等着被天下人骂吧!”
林南殊没有再看他,他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
“来人,将这些人都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