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击中般倒飞出去,胸口一片血肉模糊,落地时已无声息。
温热的鲜血溅了呼图克满头满脸!
借着这用人命换来的间隙,呼图克催生出最后一股力气。
他顺势向后翻滚,狼狈不堪地躲开那慑人的锤风范围,连滚带爬地扑向几步外一匹无主的战马。
那马儿被方才的巨响和血腥惊得有些不安,正尥蹶子。
呼图克也顾不得许多,拼命抓住缰绳,脚踩马镫翻身上马,动作仓促,金冠歪斜,狼狈至极。
“驾!驾!”
他疯狂地挥动马鞭抽打马臀。
战马吃痛,嘶鸣一声,朝着王帐侧方一个防守相对薄弱的缺口猛冲过去!
只要冲出这里,冲到前营,那里有他的主力万人队!到时候,这些叛逆,统统都要死!
程戈一击落空,眼中寒芒更盛,看到呼图克上马欲逃,他冷哼一声。
他手腕一抖,单手抡起重锤,以投掷标枪般的姿势,猛地朝着呼图克的后心掷去!
重锤破空,出呜呜的恐怖尖啸!
呼图克虽在狂奔,但背后袭来的死亡寒意让他汗毛倒竖!
他几乎是凭着多年征战培养出的危险直觉,在马上猛地一个侧身回旋,同时抽出腰间弯刀,看也不看便朝着身后全力格挡!
“铛!!!”
刺耳的金铁交击爆鸣炸响!火星在锤与刀的接触点上四溅!
呼图克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刀身上传来,整条右臂瞬间麻木,虎口崩裂鲜血直流,手上的刀身上竟被生生砸出了一个明显的凹痕!
他胸口气血翻腾,喉头一甜,差点喷出血来!
这……这是什么怪力?!程戈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中原人,怎么可能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呼图克心中惊骇欲绝,瞪向程戈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怨毒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你骗我!”
呼图克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嘶哑破碎。
程戈此刻已策马逼近,闻言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诮。
他非但没有减,反而猛地一夹马腹,口中出一声短促的唿哨!
踏雪仿佛与主人心意相通,在急奔驰中竟骤然侧身,马蹄在冻土上刨起碎雪与泥土,朝着重锤落点冲去!
程戈上半身几乎完全探出马鞍,与马背呈一个惊险的夹角,狂风将他散乱的长和裘氅向后笔直拉紧。
就在踏雪的前蹄掠过那柄沉重铁锤的瞬间,程戈探出的右手五指如钩,快如闪电般向下一捞,那重锤便又回到了手中。
他度未减,反而双腿猛夹马腹,踏雪瞬间加,与呼图克几乎并驾齐驱。
程戈探身,手中的重锤再次扬起,这次不再是砸,而是带着一股沉重的推力,狠狠朝着呼图克身下马匹的脖颈处撞去!
呼图克瞳孔骤缩,想要挥刀再挡,但麻木的右臂根本来不及抬起!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战马出一声嘶鸣,脖颈遭到重击,前蹄一软,整个马身失衡,猛地人立而起!
呼图克:“!!!”
一瞬间,呼图克再也无法稳住身形,被狠狠地从马背上甩飞出去!
“嘭!”
他重重摔在冻硬的地面上,翻滚了好几圈,金冠滚落在一旁,辫沾满了尘土。
浑身的肺腑像是移位了一般,然而对死亡的恐惧压倒了一切疼痛。
呼图克甚至没有时间呻吟,双手撑地,连滚带爬地就要起身再逃。
“保护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