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销声还在耳边交织。
一阵急促清脆的马蹄声便由远及近,打破了这个诡异的对峙场面。
几匹骏马旋风般卷到近前,马蹄扬起细碎的草屑与雪沫。
为的塔娜穿着枣红色骑装,勒马时动作利落,马鞭在手中挽了个漂亮的鞭花。
她身后跟着几个同样骑术精湛的北狄青年,个个神色飞扬。
“驾!”
塔娜扬声唤道,声音清脆如铃,带着草原儿女特有的爽朗。
她今日将浓密的黑编成许多细辫,辫梢缀着小小的金珠,随着她动作轻轻碰撞,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身旁,特木尔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正含笑看着这边。
“走……去跑马!”
塔娜扬起下巴,点了点远处更开阔的草场。
程戈还没答话,灰云已经一拍翅膀,重新落回程戈肩上,昂挺胸。
大黄如蒙大赦,哧溜一下蹿到程戈腿后,只敢探出半个脑袋,心有余悸地瞄着那只可怕的猛禽。
程戈瞥了一眼肩上的“活体聘礼”
,又看了看眼前这群洋溢着鲜活热力的年轻人,那股子荒谬感渐渐被一种别样的兴致取代。
他眉梢微挑,露出惯常那人畜无害的笑:“好啊。”
………
草原的风带着凛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却吹不散那股蓬勃的野性与自由。
程戈翻身上了一匹备好的骏马,双腿一夹马腹,马儿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衣袍猎猎作响,肩上的灰云展翅稳住身形,出高亢的鸣叫,竟与这驰骋的度相得益彰。
他一动,身后立刻跟上了杂沓的马蹄声。
塔娜一马当先,金珠在辫梢跃动,笑声洒落风中。
特木尔紧随其后,沉稳的目光始终落在前方那道背影上。
更多的北狄青年男女呼喝着追了上来,马蹄声如擂动的鼓点,敲击着辽阔的草原。
马蹄声混成一片,灌满双耳,带着一种令人血脉贲张的喧嚣。
他们一路奔至一处更为热闹的草场。
这里早已聚集了许多人,围成一个松散的巨大圆圈,人声鼎沸,气氛热烈。
圈内烟尘滚滚,几匹无鞍的烈马正在奔腾跳跃,试图甩脱背上的骑手。
而更多的健儿手持套马杆,策马追逐,试图降服那些最为桀骜不驯的骏马。
“是套马!”
塔娜眼睛一亮,勒住马缰,兴奋地指着场内。
程戈也放缓了度,目光扫过场中,随即,瞳孔微微一缩,紧紧锁定了其中一匹。
那是一匹通体枣红、唯独四蹄雪白的公马,体型高大匀称,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力,颈项高昂,鬃毛飞扬。
它显然是一群马里最烈性的那匹,四蹄翻飞,左冲右突,嘶鸣声带着毫不掩饰的狂野与愤怒。
接连将两个试图靠近的套马手甩开,甚至扬起后蹄,险险踢中一匹追逐它的马匹。
“好漂亮的马!”
程戈低声赞叹,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灼热光芒。
这马野性难驯,却也正因如此,才更显其神骏非凡。
他肩上的灰云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跟着出一声短促的鸣叫。
塔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立刻明白了。
她与身旁的特木尔交换了一个眼神,特木尔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