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更完整的流程,补充道,“和……睡……”
“可以了!我知道了!不要再说了!!!”
程戈猛地拔高声音打断他,脖子和后颈都红透了,像只被强行按进开水里的螃蟹。
他脑壳嗡嗡作响,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这个蛮子!这个不知羞耻为何物的蛮子!
乌力吉看着他剧烈起伏的肩膀和那截红得滴血的脖颈,眉头皱得更紧,困惑更深:“你……不想?”
想?老子想掀起你的头盖骨!
程戈在心里咆哮,牙齿咬得咯吱响,但他知道,此刻硬刚只会让情况更糟。
他拼命深呼吸,试图让滚烫的脸颊降温,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扭曲的微笑。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把脸从乌力吉怀里挪开一点,露出半边烧红的脸颊和湿漉漉的眼睛,看向乌力吉。
“呃……那、那自然……是想……”
他说得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还得努力让语调听起来真诚,“不过……”
他抬起被捆住的双手,手腕上的红痕在昏黄灯光下更显可怜,还带着点委屈的颤音。
“手被绑着,动也动不了……这样……也没感觉呀……”
他一边说,一边用那双水汽氤氲的眼瞟着乌力吉。
“你先把我松开……”
他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黏糊,尾音带着钩子,“松开……才好……亲近,对不对?”
说完,他立刻垂下眼睫抿紧嘴唇,带着几分纯善。
毡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粘稠的羊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度。
程戈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额角的细汗悄悄渗出。
就在程戈觉得自己快要窒息,准备不管不顾地再次开骂时,乌力吉终于有了动作。
他没有立刻去解绳结,那只带着厚茧的大手,先是缓缓抬起,落在程戈的脸侧。
粗糙的指腹,带着不容忽视的温度和力道,轻轻擦过程戈滚烫的脸颊。
程戈浑身一僵,下意识想偏头躲开,却硬生生忍住了。
他强迫自己放松紧绷的肌肉,甚至主动将脸往那只温热的手掌里蹭了蹭,一脸希冀地看着乌力吉。
乌力吉的动作顿了一下,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个微乎其微的弧度,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然后,他的手终于移开了程戈的脸颊,落到了他手腕的绳结上。
程戈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来了!机会来了!
他屏住呼吸,全身肌肉在柔软的毯子下悄悄绷紧,蓄势待,脑子里飞快地预演着松绑后的连招:
手腕自由屈膝猛顶拳头招呼面门趁其吃痛翻身下床冲向帐门跑!
乌力吉的手指搭上了手腕上的绳结,开始动作。
然而……
他解得很慢。
非常慢。
慢得令人指。
程戈屏住呼吸,感觉到手腕上的束缚感正在一丝丝减弱。
乌力吉的手指粗粝,动作却出乎意料地轻柔,将那复杂的绳结一点点抽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