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将领脸上的狰狞、愤怒、恐惧,全都凝固了。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贯穿自己身体的长枪。
又抬眼看向马背上那个帷帽半落、露出苍白面容和猩红双眼的“小娘子”
。
他想说什么,但一张口,涌出的只有滚烫的鲜血。
周围的哄笑声、叫骂声戛然而止。
所有北狄兵都瞪大眼睛,如同被扼住了喉咙,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惊骇和茫然。
他们无法相信,他们勇猛无敌的将军,竟然……被一个照面就……
程戈面无表情,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聒噪的虫豸。
手腕猛地一拧,长枪在北狄将领的胸腔内搅动,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那将领双目暴凸,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尽,连惨叫都不出,只剩下喉咙里“嗬嗬”
的漏气声。
然后,程戈双臂力,向上一挑!
“撕拉!”
令人头皮麻的筋肉骨骼断裂声中。
第361章走了
北狄将领那庞大的、还在微微抽搐的身躯,竟被硬生生从马背上挑飞起来。
如同破麻袋般重重砸落在染血的雪地上,激起一片混着内脏碎块的血污。
而他的头颅,则被锋利的枪刃彻底割裂,连带着一小段断裂的颈骨和滴答的血线,挂在了冰冷的枪尖之上。
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流,从断裂的颈腔和头颅的创口中狂涌而出。
瞬间浸透了程戈握枪的手、战马的胸膛,以及下方大片洁白的雪地。
蒸腾起一片猩红的热气,在凛冽的风雪中显得格外刺目而诡异。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只剩下风雪呼啸,以及那鲜血滴落在雪地上、枪杆上,出的轻微“嗒、嗒”
声。
程戈缓缓抬起长枪。
那颗不久前还志得意满、口吐污言的头颅,此刻如同最丑陋的战利品,悬挂在染血的枪尖。
狰狞的面容凝固在极致的恐惧与不甘之中,圆睁的眼珠空洞地“望”
着灰蒙蒙的天空。
鲜血顺着枪杆蜿蜒流下,在冰冷的金属上冻结成暗红色的冰溜。
帷帽在方才打斗中滑落,程戈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那双眼睛猩红如血,深处翻涌的杀意非但没有因为杀戮而平息。
反而如同被鲜血浇灌的烈焰,燃烧得更加冰冷、更加暴戾。
他微微偏头,平静地一寸一寸地扫过周围那些已然面无人色的北狄骑兵。
方才的哄笑、轻蔑、淫邪,此刻全都化为了最原始的恐惧。
程戈的目光最终落在那名拎着亲卫头颅、此刻却如同石雕般僵在原地的北狄兵身上。
“想要崔忌的命?”
他顿了顿,手腕微微一震,枪尖上那颗狰狞的头颅随之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