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猛叛变!保护将军!!”
凄厉的怒吼声瞬间响彻战场。
不需要任何命令,崔家军将士瞬间收缩,用血肉之躯在乱军之中将崔忌死死护在中央!
无数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倒在地上的韩猛和周围汹涌的敌军。
而此刻,外围的北狄军看到崔忌受伤,顿时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兴奋嚎叫。
“崔忌受伤了!杀了他!黄金万两!”
“取崔忌级!!”
敌人的士气瞬间暴涨,攻势如同狂涛骇浪,更加疯狂地扑向那看似摇摇欲坠的圆阵。
圆阵中心,崔忌脸色苍白如纸,鲜血浸透了半边战袍,顺着甲胄不断滴落。
他左手紧握着刀,支撑着身体,呼吸有些急促。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韩猛,又扫过周围的北狄敌军。
圆阵中心,崔忌的脸色已苍白如雪,右肩那狰狞的伤口,带来一阵阵眩晕。
鲜血浸透了战袍,顺着甲胄不断滴落,在他脚下汇聚成一小滩刺目的红,又迅被不断落下的雪花覆盖稀释。
但他依旧站得笔直,左手紧握的战刀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那双深寒的眼眸扫过四周涌来的敌军,声音嘶哑却清晰地穿透风雪:
“圆阵,锋矢,前突!”
“长枪手,抵前,三步一刺,不准后退!”
“弓弩手,抛射,覆盖前方五十步,清空通道!”
“伤者,居中,亲卫队,随我,断后!”
他的目光掠过身边一张张视死如归的面孔,最终落在那名年轻的亲卫脸上:“你,带队前冲。”
阵型瞬间变换,前部如同锋利的箭头,朝着东面敌阵最密集处起了决死的冲击!
而崔忌,在几名最忠诚的亲卫簇拥下,留在了阵型的最后方。
他左手挥刀,动作因伤势而明显迟滞,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劈砍都显得异常艰难。
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混着血水不断滑落。
但他依旧如同礁石,死死挡在了追兵与突围部队之间。
雪,越下越大。鹅毛般的雪片密集地落下,模糊了视线,覆盖了血迹,也让厮杀声变得沉闷。
冰冷的雪花落在崔忌滚烫的伤口上,带来一丝短暂的清凉,却也加着他体温的流失。
他的嘴唇开始紫,握刀的手微微颤抖,视线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将军!撑住!”
一名亲卫用身体为他挡开一支冷箭,自己却踉跄着中刀倒地。
崔忌甚至来不及去看一眼倒下的部下,另一名敌人的弯刀已经带着寒风劈至面前。
他奋力抬起左臂格挡,“锵”
的一声巨响,震得他半边身子麻,伤口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他几乎跪倒在地。
“保护将军!”
剩下的亲卫们出野兽般的咆哮,用身体构筑起最后的人墙,死死护住中间那个几乎全靠意志力支撑的身影。
突围的锋矢在付出了惨重代价后,终于在东面敌阵上撕开了一道狭窄的血口!
“将军!缺口打开了!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