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
“这都是本分。”
韩震咧嘴一笑,露出被边疆风沙磨砺的皱纹。
崔忌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披风银扣:“骑兵营还差个长枪教习。韩将军得空了过去指导一二。”
韩震怔在原地,自从上次重伤后,这双手连握稳长枪都吃力。
军中不养闲人,他早已做好去烧火房劈柴的准备。
“将军……”
韩震声音沙哑,“属下可能不……”
“教新人握枪姿势和技巧就行。”
崔忌语气平淡,却精准地戳中他心事,“你的经验比蛮力珍贵。”
程戈蹲在地上捡棋子,闻言偷偷看了一眼崔忌。
崔忌正要带程戈离开,韩震突然出声:“程教习留步。”
程戈回头,只见那杆跟随韩震半生的长枪凌空飞来。
他下意识接住,沉甸甸的触感让掌心烫。
程戈:“???”
程戈怔怔看着枪身上密密麻麻的刻痕,每道都代表一场恶战。
“在我手里浪费了。”
韩震笑得豁达,“不如给你。”
程戈眼睛倏地亮起,嘴上却推辞:“这多不好意思。。。”
说着兴奋地捶向韩震胸口表示谢意。
“咳!”
韩震脸色骤白,踉跄半步,那拳头正砸在旧伤上,差点没把他当场送走。
恰在此时韩猛大步走来,见到程戈肩头的长枪,面色顿时阴沉。
但看见崔忌在场,还是抱拳行礼:“将军。”
程戈漫不经心将长枪换到另一侧肩膀,银枪红缨在暮色中格外刺眼。
韩猛盯着程戈与崔忌并肩离去的背影,直到他们转过营帐消失不见。
他猛地转身,声音里压着怒火:“爹!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把长枪给那女人!”
韩震缓缓直起身,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殆尽。
他目光如炬地看向儿子:“那是将军夫人,注意你的言辞。”
“将军夫人?”
韩猛嗤笑一声,拳头攥得白,“我跟您求了这么多年,您连碰都不让我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