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府内,林逐风连朝服都未换下,便沉着脸径直穿过庭院,直奔林南殊所在的院子。
方才朝堂上的荒唐与憋闷还堵在心口,让他步履间都带着风。
林南殊正坐在窗边,午后的阳光透过竹影,在他月白色的常服上投下斑驳的光晕。
他手中拿着一封刚拆阅的信笺,目光沉静地一行行扫过,眉宇间带着几分柔和。
第351章好这口?
信是程戈写来的。
【见字如面:北境诸事皆安,郁离勿念。
唯风寒刺骨,较京中尤甚,风沙起时,天地昏黄,需以布覆面方能行走。
然此地天高云阔,纵马跑边时,但见朔风卷尘,孤鹰盘桓,倒也自在畅快,胜于在京中寅时趋朝,困坐案牍。
前日逛至附近小镇,此镇狄汉杂居,市集可见北狄商人兜售皮货、奶酪。
其民多高大,女子亦多明眸高鼻,别有风致,唯肌肤因风沙久砺,不似京中闺秀莹润。
尝得狄人奶糕一味,初入口腥膻,细品乃有回甘,已命人捎带一盒回京。
另有一事,思之愧怍。源洲出行之时,不慎遗落郁离所赠玉佩。遍寻营垒,踏雪翻冰,终不可得。
此玉温润,今失之,恍若失护心之甲,五内难安,望莫怪罪。
还有一桩喜事要说与你听。我收养了个孩儿,如今快两个月大了,长得虎头虎脑,眉眼已隐隐能窥得几分帅气。
这小子胃口极好,每次喝羊奶都能干掉大半碗,将来定是个结实汉子。
等边关安定些,我便带他回京,让他认你当干爹。
特此附上一张他的画像,让你们提前见个面。】
林南殊看到这里,便从信笺下方抽出一张对折的薄纸。
展开一看,只见纸上用墨笔歪歪扭扭画着个娃娃。
鼻子是鼻子,嘴巴是嘴巴,眼睛大小不太一致,头像顶了个刺猬,勉强能看出个人形。
右下角还按着个小小的墨手印。
他正对着这幅“墨宝”
若有所思,耳边突然传来林逐风的声音。
“看什么这么入神?”
林太傅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后,目光落在画上,花白眉毛顿时拧成了结,“这……画的是个猢狲?”
林南殊不着痕迹地将信笺与画像收回袖中,起身朝林逐风行礼:“祖父。”
林逐风看着自家孙儿清隽的眉眼,想到今日朝堂上那荒唐一幕,没忍住重重叹了口气。
心想自家好好的孙儿,怎么就被那北狄蛮子给盯上了。
林南殊引祖父坐下,斟了杯热茶推过去:“您来可是有事?”
林逐风端起茶盏又放下,终究没忍住,沉声道:“今日朝堂之上,北狄使臣前来议和。”
林南殊执壶的手微微一顿。
他确实听闻北境粮草出了些问题,却没想到北狄这么快就派人来议和。
略一思索,他开口道:“此时议和,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哼!”
林逐风重重甩了下袖,“确实不简单,这都算计到我们头上了!”
见孙儿面露不解,林逐风这才将朝堂上生的事一一道来。
声音都低了几分,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臊意。
“那北狄来的使臣说。。。说他们有个叫乌力吉的将军,竟然。。。竟然点名要你去和亲。”
林南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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