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他猛地挥动战斧,声音因极致的暴怒而扭曲。
他们不再理会侧翼袭扰的箭矢,无视了身后不断收紧的包围圈。
朝着崔家军的阵线冲去,刀锋与骨骼碰撞,战线瞬间变成了最原始的血肉磨盘。
战场的喧嚣在核心区域诡异地沉寂下来,唯有兵刃破风与铠甲摩擦的声响刺入耳膜。
乌力吉庞大的身躯如同铁塔倾轧,每一次踏步都让地面微颤。
他沉默着挥动巨锤,动作简洁到极致,却带着摧枯拉朽的压迫感。
一记毫无花哨的竖劈,锤风压得人喘不过气,崔忌策马急避,锤头落空砸在地面。
“轰”
的一声闷响,泥石飞溅,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凹坑。
不待崔忌喘息,巨锤借着砸地的反震之力,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贴地横扫。
这一击范围极大,封死了左右闪避的空间。
崔忌眼神一厉,猛地一勒缰绳,战马长嘶人立。
同时他腰腹力,身体几乎与马背平行,手中马槊精准点向锤头与锤柄的连接处。
重锤的轨迹被带得微微一偏,擦着马蹄呼啸而过,刮起的劲风撕开了旁边一具尸体上的衣甲。
乌力吉攻势不停,他顺势旋身,左拳毫无征兆地直捣崔忌腰腹。
崔忌双腿死死夹住马腹,身体借着马匹人立之势向后仰倒,几乎平贴马背,同时双手紧握槊杆,横架身前!
“砰!!”
拳头与槊杆悍然交击,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炸开!
一股蛮力朝崔忌袭来,双臂剧震虎口瞬间撕裂,温热的血液浸湿了缠手的布条。
胯下战马悲鸣着连退数步,马蹄在地面犁出深沟。
乌力吉粗壮的手臂一麻,前冲的势头被阻,侧身稳住身形面色带着几分沉郁。
崔忌借势后退,眼神愈冰冷锐利,战马蹄声错落,围绕着乌力吉不断游走。
而他手中的马槊变幻无踪,槊尖震颤点向其面甲的要害处,乌力吉不得不防。
碰撞声在他们之间疯狂迸溅,将周围映照得忽明忽暗。
乌力吉势如山岳,每一击都试图以绝对的力量碾碎对手。
战斗陷入了极度凶险的僵持,每一次交锋都游走在生死边缘。
城上城下,无数目光聚焦于此,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
两人以快打快,兵器碰撞出震耳欲聋的爆鸣气劲四溢,瞬间将周围清空。
兀尔汗看着缠斗的两人,火光在他眼中闪烁,目光中透出几分阴冷。
他缓缓抬手握起弓箭,一支通体黝黑的三棱破甲箭指向崔忌。
弓弦被一点点拉开,出细微却令人心悸的吱嘎声,直至满月。
崔忌避开乌力吉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身形在马背上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右侧出现空门。
兀尔汗的嘴角勾起,眼中带着猎人即将得手的兴奋与阴狠。
他屏住呼吸,风中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味,弥漫在城墙的上方。
“嗖!”
手指松开!箭矢瞬间融入黑夜,出箭矢离弦时的尖锐呼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