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戈这才想起自己现在算是“被劫持”
状态,确实不宜太过招摇,从善如流地接过来戴上了。
一走出营帐,程戈便察觉到了一些些不对劲。
他隐隐感觉到有许多视线落在他身上,那目光……竟格外的灼热。
程戈脚步猛地一顿,隔着薄薄的纱幕,脸上不由得染上两分羞涩。
难不成……这些人是透过我这半遮半掩的外表,窥见了他那惊为天人、卓尔不群、由内而外散的大帅比本质?
这眼光也太毒辣了一点!
想到这里,程戈下意识地收起了刚才那吊儿郎当的模样。
瞬间挺直了腰背,下颌微抬,步履放缓,力求每一步都走出风华,走出气度。
他这气场一变,落在那些暗中观察的士兵眼里,效果立竿见影。
几个原本蠢蠢欲动想上前搭话的校尉顿时缩了回去,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这将军夫人……好像有点高冷啊。”
“这气势……跟咱们将军站一块,还真挺配,都不是一般人。”
“啧啧啧……这名门闺秀就是不一样,这仪态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程戈毫无所察,就这么顶着无数道敬畏的目光,保持着高冷的姿态,开始在军营里巡视起来。
殊不知,在众人眼中,他已然是一位气质清冷、不容亵渎的将军夫人了。
程戈昂挺胸地在军营里“巡视”
了半天。
那模样活像是个下乡视察的大领导,所到之处(他自以为)无不引起将士们的肃然起敬。
等溜达得差不多了,他脚步一转,便朝着训练场的方向走去。
打算去看看自家好兄弟兼未来上司崔忌在忙些什么。
刚到训练场,便赶上了每日的士兵比武环节。
在战场上排兵布阵固然重要,但个体士兵的实战能力也不能轻视。
毕竟一上了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自身实力过硬,存活机率就越大。
眼前这片空地上,各个旗下的士兵正在捉对厮杀。
有比试兵刃的,也有赤手空拳搏斗的,呼喝声肉体碰撞声不绝于耳。
他听说崔家军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每日比武,输的那一方就得帮赢的那方洗臭袜子和裤衩子,这简直是直击灵魂的羞辱。
因此,为了不丢这个大人,场上的每个士兵都铆足了劲,打得那叫一个凶狠投入。
拳拳到肉,腿腿生风,眼里没有丝毫怜惜,只有对胜利的渴望。
崔忌就站在场地前方一处略高的土台上,目光沉静地扫视着全场。
程戈猫着腰,小心翼翼地穿过人群,蹭到了崔忌身边,然后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他的后腰。
崔忌早已察觉到他的靠近,但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下,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侧过头看他,低声问道:“怎么过来了?可用过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