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稍后酒觞停于谁前,便以此为题赋诗一,助助酒兴,诸位意下如何?”
“赵大人所言极是!”
“正当如此。”
众人纷纷附和。
不过这诗题定什么,一时间众人也没什么头绪。
这诗题不能太偏门,否则容易冷场,而且还要符合当下意境,这才能体现诗会的雅趣。
就在这时,一位面敷薄粉的官员,目光落在程戈手中那支红梅上,笑着开口道:
“诸位同僚,下官瞧着御史大人手中这支红梅,于这温泉暖意中犹自绽放,风骨傲然,清雅绝俗,恰似御史大人之风仪。
下官愚见,不若今日便以这梅为题,既可咏其凌霜傲雪之姿,亦可赞其暗香疏影之韵,最是应景不过!不知御史大人与诸位意下如何?”
他这话既拍了程戈的马屁,又将命题权巧妙地交还了回去,可谓滴水不漏。
众人一听,哪有不应的道理?
“以梅喻人,再恰当不过!”
“正值梅期,应景应题,甚好甚好!”
赵元亮也含笑点头,目光转向程戈:“程御史,您看这梅题可还使得?”
程戈依旧捻动着那支梅枝,花枝微微晃动,那红梅轻轻在他鼻尖点了点。
听到赵元亮的话,程戈并未抬眸,唇角弯起一个浅淡的弧度。
“梅之高洁,程某心向往之,以此为题甚好。”
他既未推辞,也未显得热衷,态度模糊,让人捉摸不透。
“既如此,那便以‘梅’为题!”
赵元亮一锤定音,随即示意侍立一旁的美貌婢女。
那婢女盈盈一礼,手捧一个精致的双耳羽觞,步至溪流上游。
小心翼翼地将盛满了琥珀色美酒的羽觞放入水中。
温泉水滑,那羽觞便顺着蜿蜒的河道,缓缓向下漂流而来。
一时间,席间谈笑之声渐歇,众人的目光都随着那小小的酒觞移动。
虽说只是游戏,但在上官面前,谁也不想露怯,都想表现一二。
程戈却显得最为悠闲,他一手支颐,另一手依旧不紧不慢地转着梅枝。
目光似是在看酒觞,又似透过酒觞在看别处,偶尔伸手从面前的碟子里拈起一颗冰镇过的梅子放入口中,表情很是惬意。
只见那羽觞在水中打着旋,先是晃晃悠悠地停在了一位姓王的判官面前。
王判官哈哈一笑,起身捋了捋胡须,略一沉吟,吟道:“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幸得温泉暖意早,免教冰雪损精神。”
他这诗前两句直接化用了名句,后两句点明此地温泉特色,算是中规中矩,讨巧而不出错。
诗毕,满座立刻响起一片叫好之声。
“王大人好诗!化用无痕,点题巧妙!”
“尤其这后两句,正是我等着境,妙极!”
赵元亮也点头称赞:“王判官此诗,清雅合宜,实为上佳!”
程戈也跟着众人拍了几下手,嘴上也跟着无脑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