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领命,立刻转身离去安排。
吩咐完后,程戈紧绷的神经稍缓,那被忽略的饥饿感再次席卷而来。
他揉了揉唱空城计的肚子,准备先去填饱肚子,再细细思量下一步。
然而,他刚抬步欲往饭厅走去,门外便传来了守院侍卫清晰的通报声:
“大人,府衙赵元亮赵大人求见,已至院门外。”
程戈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松懈瞬间消失,眸中锐光一闪而逝。
赵元亮?他怎么来了?
距离那晚夜探赵府已过去数日,程戈一直称病深居简出,就是怕引起对方警觉。
莫非对方还察觉到了什么?
程戈眸光一凝,心想这源洲果然个个都是人精,还是得小心为上。
他扬声对外吩咐,语气平稳:“请赵大人去前厅稍坐,用些茶水,本官即刻便到。”
侍卫应声离去,程戈站在原地,迅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袍。
仔细将桌上那些散乱的地志舆图利落地收拢,锁进了书案不起眼的暗格里。
前厅内,赵元亮正端坐着品茶,神色气定神闲。
见程戈进来,他立刻放下茶盏,起身拱手行礼:“下官冒昧前来,打扰程御史休息了。”
“赵大人客气了,”
程戈随意地摆摆手,在主位坐下。
还刻意掩唇轻轻咳嗽了几声,才带着几分病弱的沙哑问道:“不知赵大人此时过来,所为何事啊?”
赵元亮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程戈略显苍白的脸和带着倦意的眉眼,笑容愈恳切:
“并无要紧事,只是想着程御史来源州也有些时日,前番接风宴后便一直在察院为国操劳。
听闻近日更是劳累过度,微染风寒,下官心中实在挂念。
今日听闻御史身体似有好转,特来探望。”
他话语顿了顿,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御史乃朝廷栋梁,陛下肱骨,还望务必保重身体啊。”
程戈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一丝受用的神情。
随即又像是被勾起了什么烦心事,叹了口气,摆摆手道:“唉,什么栋梁肱骨,赵大人就别给本官戴高帽了。
这源州地界……看着太平,底下的事儿啊,只怕也不少,想想就头疼。”
他揉了揉太阳穴一副不堪重负的模样。
赵元亮眼底精光一闪,顺势试探道:“哦?不知御史所言何事让您如此烦忧?
若是源州政务有何不妥之处,大人可要言明,我等自当竭力改正。”
程戈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抬手给赵元亮倒了杯茶,漫不经心地岔开了话题。
“赵大人尝尝这茶,可是陛下赏赐的,千金难求。”
赵元亮有些云里雾里,端着茶杯正要意思一下。
就在这时,程戈却又开口了:“只是可惜了……连套像样的紫砂茶具都寻不出。
本官在京里用惯了的那套,那可是前朝贡品,可惜这次匆忙,没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