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玩意儿?!几乎所有土匪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肉票不想回家?还有这种人?
雷彪也愣住了,皱紧眉头:“你说什么?”
程戈目光灼灼地看着雷彪,语气中满是仰慕和崇拜。
“大当家!实不相瞒,我从小就有一个侠义梦,就是当一个替天行道的好汉。
奈何家里非要让我读书考状元,不得自由。
今日得见大当家英姿,只觉得窥见了枭雄的真容。
斧头岭威名赫赫,大当家您更是豪气干云,令人心折!”
他越说越来劲,上前伸手抓住了雷彪的胳膊。
“斧头岭就是我的梦中情寨,求大当家收下我吧!
我愿意留在斧头岭,为您牵马坠蹬,赴汤蹈火,肝脑涂地!”
整个忠义堂鸦雀无声,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土匪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大厅中央那个一脸“真诚”
,想要落草为寇的富家公子,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他打家劫舍这么多年,绑过的肉票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有哭爹喊娘的,有跪地求饶的,有吓晕过去的。
但还是头一次见到……主动要求入伙的?!这他妈……是什么路数?!
雷彪被程戈这一连串的“真情告白”
给整懵了,大脑处理信息的能力似乎暂时宕机。
他张着嘴,看着眼前这个抓着自己胳膊眼睛亮得吓人的仰慕者。
脸颊竟隐隐染上一丝羞臊的红晕,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程戈见状,立刻乘胜追击,语气更加诚恳。
“大当家明鉴!晚生虽不才,或许于武艺一途略有欠缺。
平素……呃,膳食用度稍显靡费,又兼有贪恋枕衾之陋习,然则!”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激情,“然则晚生这一片向往斧头岭,景仰大当家您的赤诚之心,天地可表,日月可鉴啊!”
他做作地以袖掩面,仿佛不忍直视自己的缺点,旋即又放下手,目光灼灼地看向雷彪。
“晚生不敢有非分之想!岂敢觊觎头目之位?
惟愿能追随大当家骥尾,鞍前马后,执鞭坠镫!
即便只是为您烹茶煮酒铺床暖席,晚生亦感三生有幸,夫复何求!
能日日得见大当家虎威雄姿,便是晚生此生最大之慰藉与荣光!”
这番话被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雷彪不是土匪头子,而是他失散多年的偶像。
在场的不少土匪喽,虽然杀人不眨眼,但哪见过这种阵仗?
听着这“感人肺腑”
的话语,看着程戈“真挚”
的眼神,隐隐有些动容。
雷彪被程戈晃得有点晕,一脸懵逼地转向旁边的白眉。
悄悄压低声音问道:“二弟,他刚才叽里咕噜说啥呢?”
白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