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戈!你以为你走得掉吗?!本宫想要留你,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这天下都是本宫的!你又能逃到哪里去?!”
他嘶吼着,像是困兽最后的咆哮:“给本宫拦住他!没有命令,不准他踏出殿门半步!”
那些侍卫闻令,立刻上前,刀锋虽未出鞘,但形成的包围圈更加严密。
冰冷的铁甲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将程戈的所有去路彻底堵死。
程戈的脚步再次被迫停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殿内只剩下周湛粗重急促的喘息声。
良久,程戈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已没有半愤怒,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
那平静之下,却蕴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暗涌。
他的目光扫过面前拦路的侍卫,猛地出手,一道寒光闪过。
那名侍卫甚至来不及反应,手中的佩刀已然被程戈夺了过去。
周湛:“!!!”
“慕禹!!!”
周湛骤瞳孔骤缩,程戈手腕一翻猛地向前一甩
“当啷!!!”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那柄佩刀毫无征兆地被程戈重重地扔在了周湛脚下。
刀身震颤着,出嗡嗡的余响,冰冷的寒光映照着周湛瞬间失血的脸。
程戈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朝着周湛,一步一步,缓缓逼近。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不羁笑意的眼眸,此刻只剩下近乎桀骜的睥睨。
仿佛不是他被困于此,而是他在审判着高高在上的储君。
他走到那柄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刀前停下,目光如两道冰锥,直直刺入周湛惊慌失措的眼底。
然后,他微微抬了下颌,声音冷冽如数九寒冰,清晰地响彻死寂的大殿:
“殿下不是想要臣吗?”
“那就请殿下,亲手用这把刀,将臣赐死。”
他顿了顿,唇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至于臣的尸体,殿下想如何处置,自然全由殿下心意。”
话音落下,他不再言语,只是那样看着周湛,眼神平静无波。
仿佛刚才说的不是自己的生死,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周湛猛地低头,视线慌乱地落在自己脚尖前那柄冷冰冰的佩刀上。
寒光刺目,映出他此刻苍白失措的脸庞。
那冰冷的金属光泽,仿佛带着程戈决绝的体温,狠狠地烫了他的眼,更烫了他的心。
他像是被无形的巨锤击中,浑身剧烈地一颤。
下意识地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仿佛那并非刀柄,而是一条剧毒的蛇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