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像是被什么狠狠惊扰,狂般拖着车厢横冲直撞!
“吁!稳住!快稳住!”
车夫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拉扯缰绳,却根本控制不住。
只听咔嚓一声巨响,车厢猛地侧翻在地,在地上拖行了一段距离,木头碎裂声刺耳无比。
陈礼毫无防备,从翻倒的车厢里狼狈地滚了出来,官帽歪斜,髻散乱,官袍上也沾满了灰尘。
“哎呦……混账东西!你怎么驾的车!”
陈礼摔得七荤八素,老骨头差点散架,本就憋了一肚子的惊惧怒火瞬间被点燃。
气得胡须都在抖,对着慌忙爬起来的车夫破口大骂。
车夫吓得跪地连连磕头:“老爷恕罪!老爷恕罪!马、马突然惊了……”
“没用的废物!”
陈礼捂着摔疼的胳膊,怒火中烧,“还不快去找人!重新备车!难道要让老夫走回府吗?!”
车夫连滚爬爬地起身,匆忙跑去找附近的巡夜兵丁或是回府叫人。
陈礼则在那名同样惊魂未定的仆人搀扶下,勉强站到街边屋檐下的阴影里等候。
嘴里还在不住地骂骂咧咧,抱怨着流年不利,诸事不顺。
就在这等待的间隙,几道黑影如同狩猎的豹子般悄然逼近。
陈礼只觉得脑后恶风袭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一个粗糙的麻袋便兜头罩下,瞬间眼前一黑!
“唔!什么人?!大胆!”
陈礼惊怒交加,奋力挣扎。
旁边的仆人刚想呼救,也被一记闷棍放倒,软软地瘫在地上。
那几个身手矫健的歹徒和一条恶犬,悄无声息地将陈礼拖进了旁边的暗巷。
紧接着,拳脚如同疾风暴雨般落下!
“砰!啪!咚!汪!”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抢劫,就是纯粹的泄愤。
拳拳到肉,脚脚狠戾,专门往人身上最吃痛却又不易致命的地方招呼。
陈礼起初还能出几声痛苦的闷哼和咒骂,很快便只剩下哀嚎和求饶。
他养尊处优一辈子,何曾受过这等酷刑?
只觉得全身骨头都要被打断了,五脏六腑差点都移了位。
最后,不知是谁狠狠一拳,精准地砸在他的老脸上。
“噗”
两声轻微的脆响,陈礼猛地一张口,混合着血沫子。
最后仅存的两颗摇摇欲坠的老牙,也终于光荣下岗,崩飞了出去。
就在他要破口大骂时,屁股上骤然传来一阵剧痛。
陈礼杀猪般地嚎叫起来,声音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畜生!放开我!”
他双手疯狂地挥舞着,试图赶走恶犬。
歹徒等人打得起劲,见狗这一咬更是来了精神,棍棒挥舞得更猛了。
陈礼躺在地上,气息微弱,身上满是伤痕和血迹。
剧痛和屈辱瞬间淹没了他,陈礼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那几个歹徒见状,互相打了个手势。
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迅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小巷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良久之后,巡夜的城防营兵才根据那昏迷仆人的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