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剑拔弩张的气氛愈浓烈,满满是火药味。
只见那北狄使团领阿鲁台,突然一脚踩在那头受伤的梅花鹿身上,鹿出一声凄厉的哀鸣。
“大周号称天朝上国,连头鹿都射不死?”
阿鲁台操着生硬的官话,眼中闪烁着轻蔑的光芒。
狞笑着拔出腰间镶嵌狼牙的弯刀,刀刃在肩缚上擦了擦:“怕不是全是软蛋?”
此话一出,在场的大周人脸色瞬间就变了,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而且这鹿身上虽然插着大周的箭,却是我们北狄勇士先擒获的,那就理当是我们的!”
周隐云气得脸色铁青,手中长弓捏得咯咯作响:“放屁!明明是你们惊了我的猎物!”
“哈哈哈…”
阿鲁台突然狂笑起来,一把扯开衣襟露出满身的伤疤。
手中的弯刀转了转,骤然一停指向周明岐的方向,下巴挑着神色愈猖狂。
“我听闻…中原有群雄逐鹿的说法?看来这鹿最后还是要落入真正的英雄之手。”
他身后十几个北狄武士同时出嚣张的大笑,腰间弯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礼部尚书气得胡子直抖:“放肆!这明明是我们世子的猎物,箭上还刻着周字!”
“哦?”
阿鲁台突然拔出腰间匕,在众目睽睽之下削去了箭尾的标记,“现在呢?”
“你!”
周隐云勃然大怒,腰间长剑“铮”
地出鞘半寸,却被太子周湛一把按住手腕。
程戈在席间看得真切,这会汤也顾不得喝了,抻长脖子身子前倾。
“哎!是不是要打起来了?”
程戈满脸八卦的神情,爪子拍了拍杨观澜。
杨观澜踮着脚,身体左右晃了晃,但奈何还比程戈矮半个头:“看不清啊,好像拔刀了。”
“还敢拔刀,握得稳吗?”
阿鲁台上前,右手握拳,在周隐云的肩上捶了两下。
周隐云身体往后退了退,脸涨得通红,从来没有人敢这般羞辱他。
终究是气不过,锵地一声拔出了刀,眼看就要朝着阿鲁台刺去。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周明岐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怒目圆睁,大喝一声:“放肆!”
这一声如雷霆般在场上炸响,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周隐云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眼中虽仍满是怒火,但还是缓缓收了刀。
阿鲁台微微眯起眼,看向周明岐,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但也收敛了几分张狂。
周明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冷冷地扫视着阿鲁台:“阿鲁台王子,这是何意?”
阿鲁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但还是朝周明岐行了个虚礼:“陛下,我不过是想要个公道,这鹿究竟归谁,还请陛下明断。”
周明岐看着他,面色稍沉,反问道:“那王子觉得,当如何?”
阿鲁台环视四周,随后直接看向周明岐:“既然各执一词,不如按我们草原的规矩胜者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