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地清咳了几声,袖子一甩,剑花一挽,摆了个唱戏的架势。
扯着嗓子就唱起来:“猛听得金鼓响画角声震,激起我破天门壮志凌云。
想当年桃花马上威风凛凛,敌血飞溅石榴裙…”
崔忌原本戏谑的眼神瞬间变得无语,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
那调儿更是跑得出奇,声音还忽高忽低,完全不成曲调。
程戈唱得那叫一个投入,摇头晃脑,手舞足蹈。
那模样像极了村口跳大神的大妈,还时不时瞟一眼崔忌。
崔忌只觉没眼看,伸手捏起余下的那块花生酥,正要吃一口压压惊。
谁料,还没等他张嘴,就被程戈一袖子打在了脸上。
崔忌:“……”
“有生之年责当尽,寸土怎能属于他人。”
番王小丑何足论,我一剑能挡…”
唱到此处,程戈猛吸一口气,他单手持剑,一个鹞子翻身。
“…百万兵!!!”
长剑瞬间露芒,划破长空,剑尖稳稳地落在离崔忌鼻尖两公分处。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似是冬日的蝉,一声不吭。
崔忌手中的花生酥脱手,在地面上滚了滚,落在了程戈的脚边。
程戈将长剑收回,瞬间变成乖乖仔站在崔忌面前。
目光扫到了脚边的花生酥,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抬起脚尖,轻轻踹了一下。
那花生酥又滚了滚,刚好停在趴桌子底下大黄的嘴边。
大黄嗅了嗅花生酥,抬看向崔忌,又转头看向程戈。
程戈悄悄朝它挑了下眉,嘴角带着点痞笑。
大黄见状,立马将花生酥叼进嘴里,只听嘎嘣嘎嘣几下,便直接咽了下去。
吃完后还疯狂地朝程戈吐舌头摇尾巴,那模样谄媚极了。
崔忌:虎落平阳,被犬欺。
程戈朝大黄眨了下眼睛,转过头冷不丁对上了崔忌的眼神。
程戈:这应该算过关了吧?
程戈干笑两声,讨好地看着崔忌,“王爷,你还想听其他的吗?
不是我吹牛,在唱曲这方面,我几乎全能。
你看我今日这打扮,也是费了不少功夫的,得物尽其用。
要不这样吧,我再给你来段梁山伯与祝英台的十八里相送,包你听得如痴如醉。”
崔忌这会也顾不得火了,正要开口说不用。
但程戈哪里给他拒绝的机会,抽出腰间的团扇,又化身唱跳选手。
崔忌曲指抵住额角,重重叹了口气,低头看向地上的大黄,见对方正用两只爪垫死死压住耳朵。
不远处的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