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只见来人穿着一袭青色圆领短袍,腰系金荔枝玉带。
他脸上还带着几分未褪去的稚嫩,温润地笑着,行礼道:“见过太子殿下,见过镇北王。”
“你来这做什么?”
周湛眼中带着几分不悦。
周颢脸上笑意不减,连嘴角的弧度都刚刚好,落在程戈眼里有一种淡淡的人机感。
“父皇传旨,说镇北王在此教授武艺,让我过来讨教一二,日后也好辅佐皇兄。”
说着,目光在程戈身上,道:“这位想必就是新上任的太子侍读程公子了,久仰大名。”
程戈嘴角微微抽了抽,他这种小卡拉米实在受不住,连拱手行礼,“二殿下过奖,在下不过是个粗人。”
周颢嘴角上扬,“程公子太过谦虚,能做皇兄的侍读,想必定是才华过人。”
周湛心里恶心,直接听不下去了,拿起弓就开始射箭,可连射几箭都偏离靶心,脸色愈难看。
周颢走上前,拿起一把弓,搭箭拉弦,动作行云流水,箭直直射中靶心。
周湛直觉周颢定是故意来显摆的,顿时气得脸都红了,正要作。
“继续,别走神!”
一道极其冷漠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听到崔忌的声音,周湛身体一僵,硬着头皮拿起弓。
谁料刚准备起势,崔忌拿着一把弓,在周湛的腿弯处拍了拍,厉声道:“姿势都不对,还妄想射中靶心?”
周湛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心中怨气横生,但是却又敢怒不敢言,下意识侧过头瞅了一眼不远处的程戈。
“用这把。”
崔忌侧身挡住他的视线,将手中的开元弓甩给周湛。
周湛刚接手,只觉手上一沉,低头看向手中的弓箭。
开元弓乃武备弓,比他原来的彤弓拉力沉很多,多用于骑兵。
大周严禁私造强弓,违者视为谋反。
而他手中的这把,是先皇特赐给的崔家的,是少有的强弓。
一般人想要拉开,那几乎是妄想。
可现在那么多人在,周湛不想出丑,咬了咬牙暗暗力。
可这弓却像是故意跟他作对,只拉开了一点点便再也拉不动了。
他涨红了脸,额头上青筋暴起,手中的弓却依旧纹丝不动。
一旁的周颢见状,状似无意地开口:“皇兄这是许久未曾习武,这力气都小了许多。”
周湛听了,心中又羞又恼,手上的劲又大了几分。
崔忌目光扫向周颢,冷声道:“看来二殿下很是自信,不若也来试试?”
崔忌现在是看见周家人就想虐,压根就没有留情面。
周颢表情微僵,他虽是会射箭,但这开元弓的拉力他心里也没底。
可在众人面前又不好推脱,只好硬着头皮接过弓。
他用力拉弦,脸都憋红了,却只拉开了一小半,根本无法搭箭射出。
周颢将弓放到一旁,强装镇定道:“此弓非凡,看来是我过于自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