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忌曾与他在边关交锋,两人交战了十几个回合,竟也是勉强打了个平手。
崔忌虽是将对方手臂刺伤,但也被掀下了马,双腿受了重伤。
如今北狄增兵,乌力吉也在军中,这让周明岐不敢掉以轻心。
但如今崔忌负了伤,短时间内恐怕难以上战场。
边关如今乃是崔忌的副将守着,虽也有些将才。
但是前几日边关传回急报,北狄又开始作妖,单靠那副将恐难抵挡。
当日召见了崔忌。
周明岐看着坐在下的崔忌,见他双腿还盖着薄毯,眉头紧锁。
“崔爱卿,如今北狄增兵,边关告急,你伤势未愈,可有良策?”
崔忌垂着头,转了转手中的茶杯,沉声道:“陛下,臣虽伤未痊愈,但北狄猖獗,臣定当竭尽全力。
乌力吉虽猛,但并非无懈可击。他作战勇猛却少谋略,可设伏兵破之。”
周明岐看着他,没有说话,半晌后才开口,“爱卿如今有伤在身,不便带兵……”
崔忌听后,端起茶杯放在唇边轻轻抿了一口,指腹摩挲着杯沿,眸光微垂似在沉思,双手搭在膝盖上。
“陛下说的是,若是如此,不如派一名可靠的将领,去接管崔家军。”
矮几上龙涎香袅袅,缠着两股白烟,在空中散开,不见了踪影。
两人一时间都没有出声,像是一场无声的对峙。
“边关不能没有镇北王,这等话莫要再提。”
周明岐缓缓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崔忌抬眸,与周明岐对视,侧过头嘴角带着一抹冷笑,“那陛下自行作主便是,臣先行告退了。”
周明岐看着崔忌离去的背影,心中烦闷,抬手揉了揉眉心。
“传内务府,挑些滋的药材给镇北王送去。”
说完后,想了想又开口吩咐道,“再挑几个伶俐的宫婢,一同送去。”
“是。”
太监应声离开。
“太子最近如何了?可有好生反省?”
周明岐对周湛还是有些不放心。
福泉脸上带笑,上前给周明岐奉茶,“太子每日勤学,《礼记》每日都有抄写,想必已然熟记于心。”
知子莫若父,周湛什么德行,他这个做父皇的自是知晓。
他那个儿子,生来便自带三分惰性,若是有人拘着还好,一旦没了管束,势必像那脱缰的野马。
“传王瑾。”
没多久,王瑾便匆匆入了殿内,连忙行礼,“臣参见陛下。”
“起身吧。”
王瑾起身微微躬身立在原地,也不知道周明岐传唤他有何事。
“王爱卿如今在翰林院任职,每日行教务之责,辛苦了。”